沈静秋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与这位萧尚书短短一番对话,竟比在地宫面对血影还要耗费心神。

夜枭迅速走到帐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人已走远,才低声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警惕性极高。而且……他刚才看主子的眼神,有些奇怪。”

沈静秋也回想起来:“他似乎……对秦铮的脸有些留意?”

难道这位兵部尚书,认得秦铮?或者认得秦铮伪装下的真实面貌?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那些使用军弩的杀手,训练有素,行动果决,背后之主能调动如此力量,莫非……与这位执掌天下兵马的尚书大人有关?

他方才的询问,是真心查案,还是……在试探什么?确认什么?

这时,谢景行也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那王校尉问得极细,尤其是关于军弩和杀手身手,差点圆不过去。幸好苏恒在一旁周旋……咦?刚才我好像看到萧尚书的亲卫过去了?他来过了?”

沈静秋将方才的情形低声说了一遍。

谢景行听完,桃花眼眯起,闪过一丝冷光:“萧衍……这只老狐狸怎么会亲自过来?他掌管兵部,军弩流失他首当其冲,他若想掩盖,易如反掌。他刚才那番作态,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沉吟片刻,又道:“不过,他既然没有当场发难,至少说明他目前还不确定我们的底细,或者……有所顾忌。我们必须趁他查清之前,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秦铮他……”沈静忧心忡忡地看向床上。

“不能再等了!”谢景行断然道,“猎苑并非久留之地。萧衍的出现意味着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我们必须尽快联系上我们的人!”

他看向夜枭:“夜枭,你想办法潜出去,发出讯号,让我们的人在京城接应。等天一亮,我们就以重伤需寻名医为由,请求苏恒帮忙,尽快离开猎苑回城!”

“是!”夜枭领命,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帐外的夜色中。

帐内,沈静秋看着昏迷的秦铮,心中充满了不安。

京城,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们,才刚刚从地府的边缘爬回,却似乎又踏入了另一个更加错综复杂、杀机四伏的棋局。

兵部尚书萧衍,他到底是棋手,还是……一枚更大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