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又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进入天牢,并非想象中直接投入肮脏的牢房,反而被带入了一间灯火通明、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刑讯室。各种奇形怪状、沾着暗褐色污迹的刑具挂在墙上,散发着血腥和恐惧的味道。

内卫首领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心腹,然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白无须、保养得宜的中年人的脸,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咱家姓曹,忝为内卫副指挥使。”他的声音依旧尖细,却少了几分刻意拿腔拿调,多了几分阴冷实在,“秦公子,咱家奉陛下密旨,有几句话要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这对你,对你身边的人,都有好处。”

他特意看了一眼沈静秋和谢景行,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铮平静地看着他:“曹公公请问。”

“传国玉玺,可在你身上?”曹公公直截了当。

“在。”秦铮没有否认。

曹公公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很快压下:“很好。陛下要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它的?地宫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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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略一沉吟,将地宫之行的经过选择性地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遭遇尊上势力、诡异生物以及最后在巢穴中夺得玉玺的过程,但隐去了关于“源血”、宇文拓尸身异常以及林阁老试图掌控玉玺等最关键的信息。

曹公公听得极其仔细,不时插问几句细节。

“尊上……前朝余孽,果然贼心不死!”曹公公冷哼一声,随即又盯着秦铮,“据咱家所知,那玉玺邪门得很,寻常人触之非死即疯,你是如何抵挡其侵蚀的?”

这个问题极其关键!

秦铮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祖上曾习得一些粗浅的宁神心法,加之运气好,方才勉强支撑至今,但也已身受重创,难以持久。”他将原因归结于功法和运气。

曹公公眯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但秦铮伪装得极好,加上他此刻确实伤势沉重、脸色难看,倒也勉强说得通。

“是吗?”曹公公不置可否,忽然转向沈静秋,“这位小娘子,听闻你精通医术?秦公子伤势如此之重,多亏了你吧?”

沈静秋心中一紧,低下头:“民妇……只是略懂皮毛。”

“呵呵,略懂皮毛可处理不了这等伤势。”曹公公轻笑一声,忽然对旁边一名内卫使了个眼色。

那内卫猛地出手,一把抓住沈静秋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放开她!”秦铮和谢景行同时怒喝,想要上前,却被镣铐和另一名内卫死死按住。

曹公公慢条斯理地走到沈静秋面前,伸出保养得宜、却冰凉如同毒蛇的手指,轻轻划过沈静秋方才为了取血制药而留下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微伤痕。

“这伤口……很新啊。”曹公公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玩味,“而且,咱家在你身上,闻到了一种很有趣的味道……一种,让某些老家伙们都会疯狂的味道……”

沈静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察觉到了?!是因为玉玺异动时,她渡过去的那丝微弱真气?还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感知“源血”?

秦铮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可能要发生了!

然而,曹公公并没有立刻点破,反而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来秦公子福泽不浅,有位红颜知己悉心照料。也罢,陛下仁厚,念你夺取玉玺有功,虽过程有待商榷,但暂不深究其他。”

他话锋一转:“不过,玉玺乃国之重器,需即刻呈送陛下御览。秦公子,交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