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不是由上级单方面定的。”我说,“我在岗一分钟,就按专业标准做事。不造假,不背锅,不替别人签字。”
我顿了顿,“您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否定事实。”
会议室没人出声。
空调风吹过头顶,吹得投影幕布轻轻晃了一下。
赵峰终于开口:“苏砚,你太自我了。团队需要的是凝聚力,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真正的凝聚力,”我说,“是大家敢说实话,敢担责任,而不是围着错误打转,还要鼓掌叫好。”
我看着他,“昨晚九点四十七分,您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份错误报告给客户。这不是失误,是决策问题。我不接受因此被指责‘不配合’。”
他猛地站起,椅子撞到墙。
“行。”他说,“你厉害。你说什么都有理。”
“我不是要说赢。”我说,“我是让所有人知道,名字挂在文件上,就得对内容负责。”
他盯着我,眼神发狠。
“你会为今天的举动后悔。”他说。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说,“比后悔更可怕的事,是明明知道错了,还跟着一起错。”
他咬牙,“你以为陈总会站你这边?你以为公司真在乎这些细节?”
“我不知道陈总怎么想。”我说,“但我知道,只要我还在这间会议室,我就有发言权。我是部门总监,不是您的应声虫。”
林晓的手停在本子上。
她写下的最后一句是:“名字挂在文件上,就得对内容负责。”
赵峰站在原地,手撑着桌面。
他忽然笑了下,“好啊。那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客户丢了,项目停了,你是想让我去道歉,还是让公司赔违约金?”
“都不是。”我说,“我们应该重做报告,按真实数据提交,等客户重新评估合作可能。”
“重做?”他嗤笑,“你觉得他们还会信我们?”
“信任不是靠掩盖错误建立的。”我说,“是靠纠正错误争取回来的。”
我打开随身U盘,插进会议室主机。
调出原始数据包、修改日志、邮件时间戳三列并排的表格。
“所有改动都有记录。”我说,“我可以当场还原整个过程。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可以发起内部复核流程。”
赵峰盯着屏幕,没动。
几秒后,他缓缓坐下。
“你真是……”他摇头,“一点情面都不留。”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