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领导把手机塞进口袋的动作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屏幕锁屏的咔哒声。
我站在原地没动,电梯门缓缓合上。走廊灯光明亮,照得地面反光。我转身往会议室走,包还挂在椅背上。林晓留下的笔记本摊开在桌角,上面记着客户说的每一句话。
半小时前的事已经归档成纪要,但我知道,真正的改变不会停在一次会议胜利里。
第二天上午十点,行政秘书发来邮件:《全球高效工作标准》草案讨论会,地点在总部八楼战略厅。参会名单里有我,还有陈总。
我没回邮件,直接打印了昨天那份合同副本,夹进文件夹带过去。
会议室比预想的安静。长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管理层和流程优化组的专家。陈总坐在主位旁边,手里翻着材料。他抬头看我进来,点了下头。
“苏总监来了。”他说,“正好,我们刚说到你团队的数据。”
我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有人说,你们那个模式太依赖个人能力。”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开口,“不是谁都像你能干完活还不加班。”
“这不是靠谁特别能干。”我说,“是靠流程不浪费时间。”
我把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叠图表。过去一年我们组的任务完成率、交付准时率、客户评分,全都贴着对应的工时记录。平均每天有效工作四小时十七分钟,没有一次项目超期。
“这些数据可以复制。”我说,“方法也简单。拆任务,定节点,卡死每个环节的时间。”
陈总接过资料看了看,“林晓上次做的需求框架,十五分钟出初稿,是真的?”
“她现在就在外面等。”我说,“需要的话,现在就能演示。”
五分钟后,林晓抱着电脑进来。她在白板上列了六个步骤,边说边打字。从接收指令到输出结构完整的分析文档,计时器停在十四分三十八秒。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交换眼神。
“这确实能推广。”陈总说,“但有个问题——如果大家都只做三小时,会不会变成变相减负?”
“没人说只做三小时。”我说,“我说的是集中三小时深度工作。剩下的时间用来协调、沟通、处理突发情况。重点是,不能让其他事打断核心时段。”
有人皱眉,“听起来像给员工发‘免加班金牌’。”
“不是金牌。”我说,“是防火墙。防止无效事务侵占真正重要的时间。”
我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屏幕上出现一段录音文字,是昨天谈判时我说的那句:“我不是不配合,我是要让配合变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