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后排有人笑了。
林晓接了一句:“而且谁愿意回去天天写虚假日报?”
笑声大了些。
我继续说:“过去六个月,我们人均产出提升42%,离职率全公司最低。客户续约率涨了18%。这些数字不是靠熬夜堆出来的,是靠规则和方法。”
前排一个新来的实习生举手。“如果……我是说如果,别的公司真开出特别高的价格呢?”
我看向他。“你觉得高价格买来的东西,会长久吗?”
他没说话。
“他们会给你钱。”我说,“也会给你更长的工时、更模糊的责任边界、更复杂的汇报关系。最后你发现,多赚的每一分,都是用健康和自由换的。”
林晓补充:“上个月有个同事被挖走,三个月后又回来面试。他说新公司每天打卡到十点,方案改八遍,领导看完第一句就否了。”
有人低声说:“这不是工作,是赎罪。”
大家又笑了。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打开内部通讯系统。
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是上周那个远洋集团的项目代表。
“我们试行了你们的任务分级法。”他写道,“第一周就砍掉了三个无效会议,审批流程缩短了一半。”
我回了个“好”。
他又发来一句:“但现在有人开始阴阳怪气,说我们‘不拼搏’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回过去:“拼搏不是表演。真出事的时候,谁顶得住,才是真的拼。”
他过了几分钟才回。
“你说得对。”他说,“我们部门昨天晚上九点集体下班,没人打电话回来问进度。”
我关掉对话框,把这件事记进周报附件。
下午四点,行政部送来一份文件。
是远拓咨询的新招聘启事复印件,不知谁匿名寄到了前台。上面写着“倡导奋斗文化”“鼓励主动加班”“优秀者可申请入住公司宿舍”。
我在第一页画了个圈,批注:模式复制失败预警。
然后拨通IT安全组的电话。“启动舆情监测二级响应,凡是涉及‘远拓’‘原X部门人员流动’‘加班激励’相关内容,自动归集。”
对方问要不要通知公关部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