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察觉到了江哲身上那股说不出的阴寒气息,不止是喂驴的小厮,连其他仆人都隐隐后退。

不管鬼抓没抓成,他只想尽快送走这位“神仙”。

香味诱人,江哲几乎按捺不住,正欲张口,准备将王百万连同这一家尽数吞入腹中——

“王百万!在家吗!”

一声吆喝自门外炸响,戴眼镜的四眼青年八字步一摇一晃,跨进了大门。

江哲的动作,骤然顿住。

“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队长驾到。”

王百万的宅子坐落在富贵镇北边十几里外,马贼一路从南往北劫掠,按理说根本不会绕到他这偏僻角落来。

可这世道人心难测,镇上的治安队长阿强虽说是管事的,实则心眼儿不少,不顺着他的意思办事,回头指不定怎么使绊子。

“嗯?这穿黄袍的道士是谁啊,没见过啊,哪儿来的?”

阿强刚往前一凑,后头的胖子阿福一把扯住他衣袖。

“阿强哥,别冒失!最近马贼猖獗,要是这人是探路的眼线,咱们可就悬了!”

“不是的!”小程急忙往后退了两步,横身挡在中间,“这位道长可是高人,刚才才帮我们除了邪祟!”

阿强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王百万,语气带刺:“除邪?那为啥不找我师父九叔出手?你们是不是不信我师父的本事?”

“哪敢不信啊!”王百万一边擦汗,一边拽过小妾手里的绸巾抹了把脸。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宅基地早年原是片乱坟岗,建房之后便怪事不断,有人说是他家动了阴地,惹上了脏东西。

他既想图个安稳,又舍不得这处大宅。

九叔为人正直,规矩森严,若真查出这房子压了谁的墓穴,怕是要拆地基、迁棺材才能平事。

可真到了那一步,钱砸进去不说,面子也丢尽了。

所以他宁肯私下请人做法,也不愿惊动九叔。

“那你倒是说说,为啥要另请高明?”阿强步步紧逼。

正说着,身后阿福又悄悄拉了拉他衣角,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江哲自这两人进院起就觉得不对劲。

带队的阿强名字泛白,而那胖子一见自己,脸色骤变,头顶的字瞬间由白转红,分明是吓得不轻。

“阿强,我在你望远镜里瞅见他了……他走路一蹦一跳的,根本不是活人,是尸变啊!”

“你、你少唬我!死胖子你别吓我!”阿强嘴上硬气,腿却有点发软。

“真的!我发誓!就是不知道九叔啥时候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