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熟悉北边地形,更知游牧部落习性。你带五百骑,多备绳索、皮筏,立刻出发!首要任务是救人,将受困的部落民众转移到高地!能救多少,救多少!”
“得令!”乌洛兰·铁骨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抚胸行礼,转身便大步离去,动作依旧迅捷。
陈琛有些担忧:“将军,铁骨虽勇,但毕竟……”
“正因他出身部落,此时由他前去,比李顺更合适。”张明远打断他,“我们要让所有归附者看到,入了我大同府,无论何时,府中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人。”
他顿了顿,看向工造司主事:“立刻调拨一批帐篷、粮食和伤药,随后运往北岸。告诉市易司,开放部分储备盐铁,用于安抚和交换。”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大同府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围绕着“救灾”这个核心,高速运转起来。没有推诿,没有拖延,各部门依据早已制定的应急章程,各司其职。
乌洛兰·铁骨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他率领的骑兵冒着被洪水吞噬的危险,利用皮筏和绳索,将被困在山谷和低洼处的数百名部落老幼妇孺一一救出。当后续的物资车队抵达时,看到的是虽然狼狈、却已脱离险境,正被妥善安置在临时营地的部落民众。
一个被救出的鲜卑老祭司,看着忙碌的汉人士兵和乌洛兰部的族人,看着他们分发下来的热粥和御寒的毛毡,老泪纵横,对着阴山方向匍匐跪拜,用胡语喃喃祈祷,感谢长生天,也感谢“大同府的主人”。
消息传回逐鹿城,张明远并未松懈。他关注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对黄河主河道的影响。
果然,当夜,黄河水位开始猛涨,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新筑的堤岸,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一段较为薄弱的旧堤出现了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