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更大的喧嚣。几名隶属于其他部落的首领联袂闯入,脸色阴沉。
“步度根大人!”为首一人语气强硬,“我们随你东来,是为了抢夺河套的财富和草场,不是为了把自家的老巢丢掉的!现在后方传来这样的消息,你必须立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要立刻撤军回援!”
“对!必须撤军!”
“我家部落也遭袭了!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这些部落首领本就并非步度根的嫡系,只是慑于其兵威或为利益而来。如今后院起火,自身利益受损,哪里还肯留在这里为步度根卖命攻打坚城?
步度根脸色铁青,他知道,军心已乱,士气已堕。若强行弹压,恐怕立刻就是一场内乱。更何况,后方是他的根基所在,若真个有失,他这西部鲜卑大人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依旧屹立、却仿佛在嘲笑他的逐鹿城,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功败垂成!只差一点,他就能拿下这座城!
但现实由不得他犹豫。
“……传令!”步度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拔营……撤兵!”
“呜——呜——呜——”
代表着退兵的牛角号声,凄厉而仓皇地在鲜卑大营中响起,与往日进攻时雄浑的号角截然不同。
城头之上,严阵以待的守军看着远方鲜卑人如同退潮般仓促收拾营帐,大队骑兵开始向北移动,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退了!胡人退了!”
“我们守住了!逐鹿城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