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火焰?!”
高地山洞里,刚刚因“银豆丁灭邪计划”而升起的昂扬斗志,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消息浇了一盆冰水。众人涌到观察孔,只见远方裂谷方向,夜幕下,一团浓稠如墨、不断翻滚升腾的漆黑火焰,正包裹着那黑石祭坛熊熊燃烧!火焰的颜色违背常理,不似凡火,反而像将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在夜色中形成一个令人心悸的、不断扭曲蠕动的黑暗轮廓。祭坛和那根绑过石三的木杆,都已隐没在黑焰之中,看不清具体情形。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黑焰内部,确实有一个极其庞大的、不断变幻形状的阴影在缓缓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火焰中孕育或挣扎。
“是那‘祭司’!他肯定在搞更邪门的玩意儿!”赵铁河脸色铁青。
“黑色的火……从来没听说过。”王老伯捻着胡子的手停住了,眼中充满忧虑,“烧了祭坛?是他们自己点的,还是出了什么岔子?”
“翠花”的藤蔓尽力延伸感知,传递来的意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厌恶与一丝惊惧:“很‘坏’的‘味儿’!比之前的‘脏’还要‘脏’!像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烧在一起,又混进了……‘死’和‘乱’的劲儿……那个大火里的影子,很‘大’,很‘饿’,好像要‘生’出来……”
“生出来?”苏婉心头一沉。联想到石三提到的“深渊之母”,难道这黑火是在进行某种终极召唤,或者是在孵化一个更可怕的怪物?邪教被接连打击(臭烟、救人、银豆丁伤水怪),这是狗急跳墙,要动用最后的底牌?
“不管那是什么,肯定对我们没好处。”石三挣扎着坐起,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不能等它‘生’出来。必须阻止,或者,在它‘生’出来之前,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对付它。”
时间,变得更加紧迫了。原本的“银豆丁灭邪计划”需要时间培育、训练,而现在,敌人可能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了。
“计划必须提前,而且……要更激进。”苏婉看着那团在黑夜中燃烧的黑焰,深吸一口气,“我们等不起‘银豆丁’慢慢成长,也等不起慢慢‘钓鱼’抓邪物当饲料。我们需要一个更快、更直接的方法,让‘银豆丁’,特别是‘金纹将军’它们,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更强,或者……找到能立刻打击那黑火和里面东西的办法。”
山洞里一片沉默。更快的方法?除非能让银豆丁直接去啃那黑火——这显然是找死。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孢子’?”一直负责照料“净水苔”和“蘑菇夜灯”的毛头,忽然怯生生地开口。
“孢子?”众人看向他。
“就是……洞顶那些会发光的蘑菇。苏婉姐你以前说过,它们的孢子飘下来,让豆苗和‘银豆丁’长得更快、变得不一样。”毛头比划着,“咱们后来不是收集了一些它的孢子粉吗?很少,一直放着。能不能……用那个,加点料,做成特别‘猛’的‘肥料’或者……‘药’,给‘金纹将军’它们用?或者,想办法送到裂谷那边去?”
蘑菇孢子?苏婉想起最初“蘑菇夜灯”孢子意外促进豆苗和银豆丁共生、加速生长的事情。那些孢子本身似乎就带有某种奇特的、促进生长或变异的特性。如果能主动利用……
“想法很大胆。”苏婉看着毛头,眼中闪过思索,“但蘑菇孢子本身效果不明,而且量太少。不过……我们可以试试将其与别的东西混合。比如,‘金纹将军’它们吃了邪物能进化,蘑菇孢子能促进变异,而灵泉水能提供稳定的生机基础……如果把它们结合起来呢?”
一个更加冒险、更加匪夷所思的“强化”方案,在她脑中形成。
说干就干。时间不等人。
高地将所剩无几的资源和人手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由王老伯带领,继续负责常规防御、照料伤员、以及最重要的——维持“净水苔”的产水和“虫壳肥水”的生产。这是他们生存的基础,不能乱。
第二组,由赵铁河和竹竿带领,包括大部分战斗人员,加紧制作更多、更强的“臭气弹”、“臭烟包”,并开始尝试制造一种新的、可以远程投掷的“孢子烟雾弹”外壳——用最薄的空心芦苇杆或细竹筒,内部填充混合了少量蘑菇孢子粉、极微量“金纹将军”排泄物(蕴含被它转化过的邪物精华?)、以及大量刺激性植物粉末的混合物,两端用蜡封死。使用时点燃一端,可以像烟箭一样射出去,或者投掷后破裂散出混合烟雾。这是为可能的总攻或干扰准备的“特殊弹药”。
第三组,也是风险最高、最核心的一组,由苏婉亲自负责,成员只有她自己、毛头(他熟悉蘑菇和孢子),以及“翠花”。任务就是:尝试“强化”银豆丁,重点是“金纹将军”和那几只表现突出的“精锐”。
实验在隔离出来的一个小石穴进行。苏婉取出珍藏的那一小撮“蘑菇夜灯”孢子粉,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然后,她挤出一滴“金纹将军”最爱吃的、用巨潮虫甲壳粉和灵泉水调制的“高能饲料”糊糊,将孢子粉小心地混入其中。接着,她又加入了一丁点从“水怪”身上(通过“金纹将军”口器残留物刮下来的)暗绿色粘液样本,以及一滴高度稀释的灵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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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得到一小团颜色诡异、气味难以形容的、粘稠的“特制强化膏”。
“金纹将军”似乎对这东西极为敏感,隔着老远就开始在陶盘里躁动不安,背上的暗金纹路急促闪烁。当苏婉用细木棍挑了一丁点,放到它面前时,它几乎是“扑”了上去,疯狂地啃食起来。另外五只“精锐银豆丁”也分食了更小剂量的同类物质。
“翠花”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它们的变化。起初,一切正常,“金纹将军”吃得很香。但很快,变化出现了。
“金纹将军”的背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更加晶莹,仿佛镀上了一层极淡的玉色光泽。而它背上的暗金纹路,不仅更加明亮,纹路本身似乎也在缓慢地延伸、分叉,变得更加复杂。它的体型……似乎没有明显变大,但整个甲虫给人一种更加凝实、厚重的感觉。尤其是它那对细小的前足,尖端似乎泛起了一丝金属般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