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的突发状况,让刚刚因黑火蔓延而惊骇的高地众人,心弦再次绷紧。他蜷缩在“翠花”的藤蔓圈里,浑身抽搐,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皮肤下那暗绿色的纹路时隐时现,仿佛有活物在下面游走。更令人不安的是,他裸露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体温急剧升高。
“翠花”的藤蔓紧紧缠绕着阿木,全力输出平和的净化气息,试图压制他体内躁动的“脏东西”,但效果甚微。“压不住!他身体里以前沾上的‘脏味儿’,被外面的黑火一引,像干柴点了火,自己烧起来了!得用更‘干净’、更有‘劲儿’的东西,从里面‘浇’灭它!”
更干净、更有劲儿的东西?苏婉第一时间想到了灵泉!但直接灌灵泉水?阿木现在这状态,恐怕承受不住。
“用‘净水苔’凝出来的水珠!那个最温和纯净!”王老伯急道。
苏婉立刻冲向那个养着“净水苔”的石臼。所幸,经过持续用“虫壳肥水”浇灌,又有两株苔藓成功凝结出了米粒大小的纯净水珠。她小心地将这几颗水珠收集到一片干净的阔叶上,又滴入一滴自己高度稀释的灵泉水(增加活性和引导力),混合成一小滩清亮微香的液体。
“翠花,帮我,稳住他,把这水喂进去!”
“翠花”用藤蔓小心地固定住阿木乱晃的头,撬开他紧咬的牙关。苏婉将叶片边缘凑近,让那混合液体缓缓流入阿木口中。
起初毫无反应,阿木依旧抽搐。但几息之后,他皮肤下那游走的暗绿纹路猛地一亮,随即开始剧烈挣扎、扭曲,仿佛遇到了天敌。阿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弓起,随即“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小滩暗绿色、粘稠发臭的污物!污物落地,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腐蚀了地面一小片苔藓。
吐出污物后,阿木的抽搐渐渐停止,皮肤潮红褪去,体温也开始下降,只是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下去,陷入了昏睡,但呼吸平稳了下来。皮肤下的暗绿纹路也消失不见。
“排出来了!干净的水把他体内的‘脏根子’逼出来了!”“翠花”传来如释重负的意念。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好险!没想到阿木体内一直潜伏着这么深的污染,平时被“翠花”的气息和灵泉水平衡压制着,此刻却被那恐怖的黑火气息远程引燃爆发。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那黑火的可怕,仅仅是逸散的气息,就能引动深藏的污染。
“看来,咱们每个人都得定期喝点‘净水’或者灵泉水,清清体内可能潜伏的‘脏东西’。”王老伯心有余悸。
处理完阿木的危机,注意力必须立刻回到那正在蔓延的黑色火焰上。从观察孔望去,黑火的蔓延速度并不快,但所过之处,生机灭绝,化为灰白死地,这种缓慢而无可阻挡的侵蚀,更让人绝望。
“不能让它继续扩散,否则整片山都会变成死地,我们躲在山洞里也只是等死。”石三撑着虚弱的身体,看着远方那抹不断扩大的黑暗,语气斩钉截铁。
苏婉点点头,脑海中那个关于“净化炸弹”的疯狂念头越发清晰。“刚才‘翠花’说,那只被黑火吞噬的银豆丁,在消亡瞬间似乎让黑火‘噎’了一下。这说明,纯净的、或者带有强烈‘净化’属性的生机能量,与那黑火的‘污秽毁灭’能量是相克的,只是量级差距太大,一只银豆丁如同水滴入沸油,瞬间汽化,但毕竟让油锅‘炸’了一下。”
她看向角落里那只刚刚立下大功、正在享受“净水”沐浴的“金纹将军”,又看看其他银豆丁。“如果我们能培育出大量体内充满‘净化能量’的银豆丁,或者别的什么小型生物,甚至……不是活物,而是将高度浓缩的灵泉生机、‘净水苔’精华、‘翠花’的净化气息,封装在某种脆弱的载体里,做成一次性的‘净化炸弹’,投入黑火。不需要它们存活,只需要它们在黑火内部‘爆炸’,释放出纯净能量,与黑火对冲、消耗。量变,或许能引起质变?”
这个想法依旧极端,但比起坐以待毙,至少是个有理论依据(虽然这理论来自甲虫的牺牲和玄学感应)的反击思路。
“封装?用什么封装?咱们可没琉璃瓶子。”竹竿提出实际问题。
“用植物。比如,掏空的小型浆果,最嫩的豆荚,甚至……用‘净水苔’本身包裹?”毛头提出设想。
“还有蘑菇!那些发光蘑菇的菌孢囊,有些很脆,一碰就破,而且本身好像就有点特别的‘劲儿’。”另一个负责照料蘑菇的妇人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