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海外贸易赚大钱,捐资助学

年关将近,京城已开始飘起零星小雪。然而,通州码头却是一派与寒冬截然相反的热火朝天。巨大的“永昌通”号福船,在拖船的牵引下,缓缓靠上专属于“永昌通”商号的泊位。船体吃水极深,显然满载而归。

柳彦博披着厚厚的狐裘,站在码头最前沿,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可他的脸颊却因激动而泛着红光。他身后站着“永昌通”的几位大掌柜、账房先生,以及一队从“裕民号”钱庄临时调来的精锐护卫,人人翘首以盼。

这不是“永昌通”号第一次远航归来,但这一次,意义非同寻常。历时近八个月,穿越风暴,远抵南洋诸国,甚至抵达了传闻中更遥远的“天竺”海岸,这是“永昌通”开辟新航路以来,最远、最冒险,也预期利润最高的一次航行。

跳板搭好,船长老谢第一个下船,这个在海浪里搏杀了半辈子的老水手,此刻脚步也有些发飘,黝黑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中是掩不住的亢奋。他快步走到柳彦博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洪亮:“东家!幸不辱命!咱们……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弟兄们都辛苦了!”柳彦博用力拍着老谢的肩膀,目光急切地投向船舱。

“东家,您请看——”老谢侧身,示意水手们开始卸货。

首先卸下的是压舱的普通货物:南洋特有的香料——胡椒、豆蔻、丁香,堆积如山,浓郁辛烈的香气瞬间压过了河水的腥气;色彩斑斓、质地奇特的玳瑁、珊瑚、珍珠,装在衬着丝绒的木盒里,在冬日暗淡的天光下依然流光溢彩;还有整捆整捆的、轻薄如蝉翼的“西洋纱”,以及几大箱据说是“天竺”传来的、色泽艳丽永不褪色的染料“茜草”和“靛蓝”。

这些货物已经足以让周围的商贾、力夫们发出阵阵惊叹,价值不菲。但柳彦博知道,重头戏还在后面。

果然,接下来的货物,被更加小心翼翼地搬运下来,由最可靠的老伙计亲自接手。那是十几口用铁条加固、贴着封条的沉重木箱。箱子打开——

码头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口箱子里,是未经切割的、大块大块的各色宝石原石!鸽血红般的红宝石,矢车菊蓝的蓝宝石,晶莹剔透的晶,还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火彩的“金刚石”(钻石)!虽然未经打磨,但那原始而磅礴的瑰丽,已足以晃花人眼。

另几口箱子,则装着奇异的金属锭——有银白闪亮、质地极轻的“白铜”(镍),有泛着淡黄色光泽、沉重异常的“倭铅”(锌),还有一种颜色暗红、入手沉甸甸的、被老谢称为“赤金”的金属——可能是铜合金或某种贵金属矿石。

最后被抬下来的几个长条木匣,更是引起了窃窃私语。匣子打开,里面是数件制作极其精良、形制奇特的金银器和玻璃器皿。有镂刻着繁复异域花纹的纯金酒杯,有镶嵌着宝石的银制首饰盒,更有几件透明度极高、几无杂色气泡的玻璃花瓶和酒杯,其工艺远超此时大周的水平!

“东家,”老谢压低声音,难掩激动,“这些宝石、奇金,是在天竺沿海几个大港,用咱们带去的丝绸、瓷器和药材换的,价比黄金!那些金银玻璃器,则是从更西边来的‘大食’商人手里换的,据说来自极西之地,工艺神乎其神!还有……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换回了几十袋各种海外作物的种子,有些当地人说可以吃,产量极高,还有些是药材……”

柳彦博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作镇定,指挥着手下将贵重货物迅速装车,在严密护卫下运回城中“永昌通”总号的金库和密室。码头上只留下部分香料、染料等大宗货物,供闻讯赶来的各路商人看货议价。

当晚,“永昌通”总号后院灯火通明,算盘声噼啪作响,通宵达旦。初步估算,刨去船队成本、人员开销、货物本金,此次远航的净利润,竟然高达八十万两白银以上!这还不算那些难以估价的宝石、奇金和珍贵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