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嚣张跋扈的妻主5

“急着回房,就是为了看这个?”

楼昭缓步走近,裙摆扫过地板上的织锦地毯,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她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方才早膳时的粥品。

“沈云舟,我记得昨晚跟你说过的话。”

沈云舟的指尖猛地一僵,信封从指缝间滑落少许,露出里面浅青色的信纸一角。

他抬眼看向楼昭,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像是被抓包了错事的孩童。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出半句辩解的话。

楼昭往前又走了一步,抬手轻轻拂过袖口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这太女府是我的地方,府里的人、府里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你既答应了我,在孩子没来之前安分守己,就该记得自己的身份。”

她的目光掠过那封落在地上的信封,脚尖轻轻碾过旁边的地毯。

“不管这里面写的是什么,是谁让你带进来的,从现在起,不许再碰。”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她淡紫色的衣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神清明而锐利,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沈云舟看着她,手指缓缓松开,信封轻轻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楼昭见他顺从,脸色稍缓,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面菱花镜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妆容。

镜中映出沈云舟落寞的身影,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是我楼昭的人,往后凡事都该以我和府里为重。别让我失望,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尾音里的冷意已足够清晰。

沈云舟僵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封静静躺在地上的信封上,眼底的委屈渐渐蔓延开来,鼻尖微微发酸。

他知道楼昭说的是实话,自从那场各取所需的婚事定下后,他便没了自主选择的权利。

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让他稍稍冷静,最终还是弯腰捡起信封,走到窗边的烛台旁,毫不犹豫地将它投了进去。

火焰腾地升起,吞噬了浅青色的信纸,也吞噬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挣扎。

楼昭从镜中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晨光渐盛,透过窗棂洒满整间屋子,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个立在烛台旁,一个坐在梳妆台前,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张力,缠绕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

烛火舔舐信纸的噼啪声里,楼昭的声音轻缓落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却依旧裹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这才乖,阿舟。”

她转身时,衣袂扫过妆台边的青瓷瓶,瓶中斜插的几支白梅轻轻晃动,落了两瓣花瓣在素色桌布上。

沈云舟还维持着俯身投信的姿势,指尖沾着些许烛火的余温,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水光——方才强压的委屈、挣扎时的无措,在她这声带着纵容的“阿舟”里,瞬间溃不成军。

他猛地直起身,却不敢与她对视,只能将目光钉在地面燃烧殆尽的纸灰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