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必让她知道,她只需安心待嫁,做他一辈子娇憨无忧的太子妃,那些阴暗肮脏的事,有他来处理就好。
侍从领命退下后,温京祈重新拿起脉案,目光落在“楼昭脉象渐稳,需静养安神”的字样上,指尖的寒凉才稍稍褪去。
他轻轻摩挲着玉扣,低声呢喃:
“昭昭,再等些时日,往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而夏家的祠堂里,夏甜恬已经跪了整整五日。
祠堂阴冷刺骨,香火味呛得她喉咙发紧,膝盖早已跪得麻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每日只有一碗掺着沙子的粗粮和半杯冷水,她的脸颊依旧红肿,手腕上的淤青未消,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底却依旧燃着不甘的火焰。
她还在盘算着,等出去了,怎么利用夏婉柔与楼昭的关系重新接近,怎么找到更隐蔽的法子让楼昭病倒。
她不知道,死亡的阴影早已悄然笼罩。
李氏在收到东宫暗中递来的话和那笔沉甸甸的银钱后,对夏甜恬的恨意更甚。
她本就觉得这个庶女是个祸患,如今太子殿下都隐晦地表达了不满,她自然要“严加管教”,既讨好了太子,又能永绝后患。
第七日,李氏让人将夏甜恬从祠堂拖出来,扔回了她那间破旧的庶女院落。
“既然你不知悔改,就别怪母亲心狠。”
李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阴狠。
“从今日起,你便在院里禁足,每日只许吃一餐,喝一碗水。若再敢踏出院门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夏甜恬趴在地上,浑身酸痛,却还以为李氏只是一时气极。
她咬着牙,心里暗自发誓,等禁足解除,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后悔。
可她不知道,李氏早已让人在她的饮食里加了东西——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服用后不会立刻致命,只会让人日渐虚弱,最终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看起来与重病夭折别无二致。
她想挣扎,想找人求救,可院落被牢牢看守着,连贴身丫鬟绿萼也被李氏调走,换成了对她厌恶至极的粗使婆子。
她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垮掉。
她还在盼着,盼着能有机会出去报复,盼着能亲眼看到楼昭的下场。
可她不知道,温京祈与楼昭的婚期越来越近,她的死期,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