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檀香渐渐淡了,只剩下老火汤的余温缠在碗沿。池骋放下茶杯,骨瓷与桌面碰出轻响,他抬眼看向吴所谓,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
“我送你。”
吴所畏正用纸巾擦嘴角的油星,闻言手一顿,纸巾在指间捏出褶皱:“不用不用,池总,我家真不远,坐个地铁几站就到了。”
他说着往窗外瞟了眼,榕树影里藏着的路灯亮得发白,“您忙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忙不忙,送你一程不耽误。” 池骋站起身,黑色衬衫的褶皱在灯下晃了晃,“还是说,怕我知道你家住哪,赖上你?”
最后那句带着点痞气,吴所谓的脸 “唰” 地红了,像被热汤烫过。
他抓过帆布包往肩上甩,带子勒得锁骨发疼:“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 您都请吃饭了,再让您送,太叨扰了。”
池骋没接话,径直往包厢外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却像在身后追着吴所谓。到了楼下,他拉开宾利车门,冷风卷着榕树的气息灌进来,吹得吴所畏缩了缩脖子。
“上车。” 池骋的手搭在车门框上,指腹碾过冰凉的金属,指节泛白。
吴所畏还在犹豫,脚尖在青石板上蹭出浅痕。
池骋忽然低笑一声,尾音带着点哑:“怎么?等我抱你上去?”
“!” 吴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钻进副驾,屁股刚沾到真皮座椅就僵住 ,太滑,凉得透过衬衫渗进来,激得他脊背发紧。
他悄悄调整了三次坐姿,膝盖还是忍不住往车门边靠,尽量离池骋远些。
池骋坐进驾驶座,关车门的声响闷得像敲鼓。他没立刻发动,先拧开了暖风,橘色的气流缓缓漫过来,吹得吴所畏后颈的碎发轻轻动。
“地址。”
“就... 就前面的月牙胡同,第三个门。” 吴所畏报得飞快,眼睛盯着窗外的老砖墙,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