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滑出去时悄无声息,宾利的影子像块墨,晕在青石板路上。车厢里静得能听见暖风的 “呼呼” 声,还有吴所畏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耳膜。
他偷偷瞟了眼池骋,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点薄茧,手腕光溜溜的,却比任何名表都扎眼。
这人开车时侧脸更硬,下颌线绷得像弓弦,路灯的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冷白的皮肤泛着冷光。
吴所畏看得有点发愣,直到手机 “嗡” 地震了下,才猛地回神。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岳悦发来的消息:【你下班了吗?周六一起出去走走啊?】
指尖刚要点屏幕,池骋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像道冷光,落在他手机上。
吴所畏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赶紧按了锁屏,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朋... 一个朋友。”
池骋没说话,重新看向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紧,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 朋友?哪个朋友需要这么晚发消息?看吴所谓那慌乱的样子,多半是那个相好的。
他想起吴所畏朋友圈里的 “记账本”,想起他吃烧鹅时肉疼的表情,那点刚冒头的兴味突然掺了点刺,扎得人心里发紧。
这小东西看着纯情,倒藏着人?
池骋的眉峰拧了拧,眼底的光沉了沉,像结了层薄冰。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雪:“女朋友?”
“不是不是!” 吴所畏的脸又热了,手忙脚乱地摆手,“就... 就上周刚认识的,普通朋友。”
池骋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问,重新看向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回头看向他时,那双大眼睛直接让自己心里的刺忽然软了点,倒生出点莫名的笑意。
这么不经逗?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车厢里的暖风好像又热了点,吹得吴所畏的后颈泛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