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福宫的烛火燃到深夜。
元澈坐在元昭宁的床边,暗红色的太子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静。
已是三更天,守在殿外的凌燕轻叩门扉,低声提醒:
“殿下,夜已深,您明日还要早朝。”
元澈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元昭宁,才放轻脚步走出内殿。
廊下的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得他衣摆微动。
方才在殿内的柔和瞬间褪去,眼底只剩锐利的寒芒。
“查得如何了?”
凌燕躬身回道:“回殿下,按您的吩咐查了今日马球场的宫人,有个负责牵马的小太监招了。”
“说是昨日唐逢身边的侍卫找过他,给了他一袋银子,让他在长公主的马鞍里塞些东西。”
唐逢倒是敢做,却没本事擦干净尾巴。
蠢钝如猪。
“盯着誉王府的动静。”
不知道他这个好皇叔有没有参与。
看样子计划需要提前了……
凌燕应声:“是。”
夜色已深,镇国公府的书房内还亮着灯。
宫止渊坐在案前,目光却沉在眼前的暗影里。
静静听着属下云霄的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