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就从那道缝里挤进来,脚后跟一带,门扉阖上,发出“嗒”一声,像顽皮的风把秘密重新按回殿内。
她没穿鞋,赤足踏在金砖上,一步一步,像猫,又像七年前那个刚学会溜窗棂的小丫头。
她走到榻前,把食盒背在身后,先歪头打量两人——
皇帝眼底有青,皇后指上有针眼,可两双手却悄悄扣在一起,藏在袖口交叠的阴影里。
小燕子忽然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抵在皇帝膝头,声音脆生生:
“给皇阿玛请安!——”
尾音拖得老长,像把七年没喊的“阿玛”一次性补齐。
皇帝被她撞得折子“哗啦”掉地,却顾不上捡,大手一伸,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半嗔半笑:“没鞋!金砖凉!”
小燕子顺势蜷腿坐在他脚背上,脚心贴着他的龙纹靴面,取暖似的蹭了蹭,才转脸看向皇后,声音低下来,带着鼻音:
“给……额娘请安。”
这一次,她没跪,而是把食盒双手捧过头顶,盒盖“咔哒”掀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