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她轻声道,“今日是你十四岁生辰,娘给你备了份礼。”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半枚玉佩——
龙尾断处,刻着“紫禁”二字。
与皇帝手里那半枚,恰能合为一整。
云梦接过,眯眼对着天光瞧,忽然“咦”了一声:
“娘,这龙尾缺了颗牙,像咬过梨。”
晓慧被逗笑,伸手替女儿拢了拢鬓边碎发:
“咬过也好,没咬也罢,终归要还给他。”
她话音未落,湖岸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雨幕里,一匹青骢马踏藕花而来,马背上坐着个少年,素青缎帽压到眉下,帽檐滴着水,却掩不住眉眼锋利。
少年翻身下马,冲船头一拱手:
“敢问,此舟可载一位‘姓艾’的客人?”
云梦眨眨眼,忽然把赤足缩进裙里,抬手冲少年晃了晃腕上柳环:
“载是可以载,但船钱要用‘丑梨’来付。”
少年低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纸包,展开——
里头躺着三片糖藕,四只驴打滚,还有一只新折的柳船,船头刻着歪歪扭扭的第六只梨。
“在下艾明,”少年道,“奉家父家母之命,来给萧家姑娘送生辰礼。”
晓慧站在船尾,望着少年帽檐下那张与皇帝七分相似的脸,眼眶一热,却终究只是侧身让开:
“进舱吧,外头雨大。”
……
舱内小炉煨着梨羹,甜香蒸得人眼皮发软。
永明从袖中取出一只鎏金小匣,匣上压着一方小小私印——
“梨云”。
他把匣子推到云梦面前:
“父亲说,这枚印本就该是你的。”
云梦没接,只伸手蘸了梨羹,在案几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燕子,又画一只梨,再把梨核点成五颗雀斑。
“我不要印,”她轻声道,“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为什么当年,他肯让娘一个人,把梨核种在湖底。”
永明指尖一紧,半晌,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