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记疼,不记伤。
疼是规矩,伤是意气。
本宫要你疼在心里,不是废在手上。”
次日清晨,小燕子自己捧来更厚一摞《女则》竹片:
“请姑姑加倍。”
李姑姑吓得手抖:“再加,手就废了!”
小燕子弯眸:“那就打背,打腿,打哪儿都行。
我若不长记性,便不配做皇额娘的女儿。”
消息传到御前,乾隆帝只淡淡评了句:
“这丫头,终于学会对自己狠心了。”
当晚,乾清宫赏下一柄“玉戒尺”——
通体温润,边缘却薄如利刃,专打掌心而不破皮。
帝批:
“每日十下,朕亲数。”
于是,紫禁城出现奇景:
清晨尚功局,帝后并排而坐,中间趴着小燕子。
帝数一,后落尺;
帝数二,后落尺……
十下完毕,帝后同时起身,一个去早朝,一个去佛堂,留小燕子原地喘大气。
宫人私下咋舌:
“这哪是公主?
分明是御前第一‘挨打状元’。”
半月后,掌心磨出薄茧,竹简却堆成小山。
皇后拿其中一片对光细看,字迹瘦劲挺拔,再不见昔日歪歪扭扭。
“还打吗?”
“打。”小燕子伸出已成淡粉色的手掌,“直到我闭眼也能写《女则》,直到‘规矩’二字长进骨头。”
皇后轻叹,却微不可察地弯了唇。
夜里,小燕子蜷在榻上,手背火辣。
永明悄声潜入,把一只小小纸鸢塞进她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