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刚有一撇,薛老就进入正题,“不妨先说说,在选题方向上你有什么考量?”
夏宝珠略一思忖,“主要有两个选择。
一是以辽安纺织品出口与行业技改为例,对地方外贸体制改革进行探索研究。
二是从盘活辽安农村经济路径出发,研究国民经济调整中的农轻重比例关系。
这两个选题切中我手头的工作,也是老师您研究的课题。”
“嗯,这两个方向恰恰也是当前全国经济调整里最核心的两道考题,我分别给你捋一捋利弊,你也好权衡。
先说前者,如今外贸体制统得太死,地方和企业缺少积极性,积弊严重。
但辽安的试点已经出了成果,你将这套实践系统梳理出来,剖析体制弊病、总结运行规则,不光是一篇论文,更是能给全国外贸改革提供参考的范本。
可惜有一点,纺织工业的代表性有限,试点范围具备明显局限性。”
夏宝珠趁机提道:“这正是辽安省下一步想要突破的地方。
我目前的想法是,省计委牵头搭建一个省级外汇额度调节池,将纺织品专项技改资金拆借一部分给急需引进关键设备的其余行业的出口国营厂。
不再将外汇留存死死困在纺织系统内部,而是面向全省做跨行业调剂,先将各行业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再说,算是走计划内有偿周转的路子。”
薛老敲敲桌子,“你那个技改基金前头有‘专项’二字别忘了,这个留存只能用在纺织工业上。”
夏宝珠眼珠子一转,“我刚才向武副主任申请在辽安省推行外汇留存,若是搁置下去,部里应该能允许省里在专项基金的使用上适度做些调整?”
取法乎上,仅得乎中。
周树人同志讲过的拆屋效应向来好用。
薛老笑了,“哈哈,你真是先拿大碗,再拿小碗。
你这个思路倒是有意思,但不是长久之道,下午吧,临时拉个研讨会聊聊。
中央已经在内部酝酿、讨论给地方和企业一点外汇自主权,研判的对象就是辽安,看看能不能先将试点扩到一省。”
夏宝珠有种预感,她这研究生绝对不白读,“没问题!”
薛老继续分析,“再说后者,农轻重比例与农村经济,建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