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倒要听听,什么话,有那般大的能耐,还能威胁到我夫人的生死性命了?”最后,将闾阴沉着张脸,开口。“若是你敢耍我,即使你是大兄府上的侍女,也不代表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话音才落,侍女身后的四名壮汉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一步。
将闾脸色难看,自己堂堂一国公子,在自己的府邸上,被人如此顶撞轻视,说出去,岂不笑掉人大牙?
“公子还是先听奴婢转述完夫人的话再说吧。”侍女并不跟将闾在这里继续无谓地浪费时间。
她沉声开口,说是转述,其实,这句话更像是娥羲通过侍女的口问他,“公子将闾,你恨的到底是事事皆压你一头,总是在秦王面前比你更说得上话的公子扶苏,还是那个明明心思澄澈,看透一切,却依旧不能拥有自己的想法,被人操纵如一通提线木偶,被迫去做自己不擅长、不喜欢的事的自己?”
将闾听了这句话,没有说话。
侍女又道,“我们夫人说,若李夫人不肯见奴婢倒也无妨,夫人还叫奴婢给公子带一句话,韩卢王孙的胎里弱症,并非不可治。公子和李夫人已经对不住王孙一回,若有心做慈父慈母,自会明白如何。”
“不过你们不信也不打紧,我们夫人还说了,她确实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良善之辈。”
娥羲这一招,连扶苏都被蒙在鼓里。
事实是,她听闻将闾府中一直在寻擅长医治小儿的疾医。
想想这小韩卢,也是无妄之灾。
李隐不跟着魏夫人瞎掺和,掐尖要强这一回,这孩子大概率不会受这些罪。
将闾和李隐折腾这么多事出来,以后在秦王面前的形象大概率也是废了。
一个不受宠的公子和夫人,没有差事,收入来源并不高,如何精心教养好一个孱弱婴孩呢?
娥羲命侍女传话,跟圣母附体无关,纯母性光辉发作,顺便——
她认为这件事大有操作余地。
此刻的将闾和李隐,夫妻俩面面相觑。
这对年轻夫妻,往常纵有再多不是,这股疼起孩子的劲,倒看不出他们嚣张、不甘、愤恨时的丑陋模样,平白多了几分面善。
李隐是打死也不信娥羲能有什么好心思的。
娥羲以前就装,如今撕破脸也不演了,通过侍女,也嚣张得说骂她真就没留情面地骂她!
娥羲若是能够知道她的想法,别说当着将闾的面,就是当着秦王的面,也会满脸真诚地反问一句:你好,我们有什么值得我说话委婉又好听的过去情面吗?
然而,精简的语言不足以改变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