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安国公府。
楚云最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自从在朝堂上公开宣布自己要当个败家子之后,他便彻底放飞了自我。
今天,他宣布府里的马,只喝西域运来的葡萄酒,因为这样跑起来更有劲。
明天,他又突发奇想,说府里的茅房不够香,命令下人去把从富家子弟那里“创收”来的名贵香料,当柴火一样在茅房里熏着。
整个国公府,被他搞得乌烟瘴气,金碧辉煌,活脱脱一个暴发户的魔幻乐园。
而那座正在修建的府邸工地,更是成了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无数珍贵的木料、石材、奇珍异宝,像是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地运进去,然后在一片喧嚣中,变成亭台楼阁的一部分。
朝堂之上,弹劾他的奏章,每天都跟雪片一样飞到汉景帝的案头。
“安国公强买民女,充当家妓!”
“安国公纵容家奴,当街打人!”
“安国公府中夜宴,竟以黄金铸碗,白玉为筷!”
汉景帝对这些奏章,一概留中不发。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派了几个太监,每天去国公府附近“听墙根”,回来向他汇报楚云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
每当听到楚云那些荒唐至极的行为,老皇帝都会发出一阵舒畅的笑声。
很好,继续,千万不要停。
你越是堕落,朕就越是安心。
只有张汤,依旧沉默。他每天只是冷眼旁观,看着楚云在这条自我毁灭的道路上狂奔。在他看来,楚云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被欲望吞噬的空壳,再也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
这一日,早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又将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时,那个男人,京城第一败家子,安国公楚云,又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加浮夸的袍子,上面用金线绣满了铜钱的图案,走起路来闪闪发光,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陛下!”楚云再次抢在所有人前面出列,一脸的“苦大仇深”,“臣,又要弹劾了!”
满朝文武精神一振,哟,这败家子又要弹劾谁?
“臣要弹劾……工部!”
工部尚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招你惹你了?
“陛下,您是不知道啊!”楚云痛心疾首地比划着,“臣那府邸,要用最好的料,可工部那帮人,简直是尸位素餐!臣要他们采买的东海夜明珠,他们给臣弄来的,还没臣的眼珠子亮!臣要的西域琉璃,烧出来的颜色跟猪肝一样!这简直是在糊弄臣,就是在糊弄您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