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挑了挑眉，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你这是打算把自己也当成诱饵，一起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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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戏谑：“契约情侣嘛，总得有点牺牲精神，不是吗？”

楚歌在一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说你俩这关系，可比我们特工执行任务时的伪装婚姻还要离谱。”

林川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视线却不经意间停在了叶知夏那双正操控着平板的纤手上。

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但在右手指甲的缝隙里，却沾着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烬——那是昨晚她避开所有人，亲自去秘密据点烧毁“铁网客”遗留数据时留下的痕迹。

他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当众戳破。

他只是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语气，轻声说道：“下次这种事，别亲自去，让‘暗鸦’远程处理就好。”

中午十二点，小馆后院。

狼哥魁梧的身躯蹲在石阶上，膝盖微曲，手臂肌肉因用力而隆起。

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身乌黑，刃口泛着冷光。

磨刀石与刀锋摩擦，发出规律的“唰唰”声，每一下都沉稳有力，节奏如同心跳。

正午的日光洒落，映照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道逼人的寒芒，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林川靠在一旁的廊柱上，手里捏着半块已经冷掉的可乐鸡翅，酱汁凝固在表面，泛着油光。

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舌尖还能尝到八角与酱油的浓郁回甘，但更多的是心头压着的沉重。

“你真信叶总那套花里胡哨的计划，能把人安插进去？”狼哥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如闷雷。

“不信也得信。”林川将最后一口鸡翅咽下，喉咙发紧，“我们现在没资格跟他们硬碰硬地强攻，只能依靠这把‘看不见的刀’。”

狼哥磨刀的动作猛然一顿，抬起头，那双如同野兽般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林川：“可要是她出了事……你保，还是不保？”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那座古老的钟楼。

钟面静止，指针仿佛凝固在某个命运的刻度上。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低语在耳边回旋。

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若是倒下，我就掀了这整个翡翠城。”

狼哥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这才像我认识的兄弟。”

两人伸出拳头，在空中重重一碰，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就在此时，一片枯叶从头顶的树上悠悠飘落，打着旋儿，宛如一场无声的告别。

狼哥手腕一翻，刀光乍闪，那片落叶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削成了两半，断口平整如裁，悄然落地。

下午两点，七贤街拐角的便利店。

楚歌美其名曰陪林川出来“压惊”，实际上是在监视他，生怕他再不顾后果地乱用那只鬼眼。

冷柜门打开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塑料与冷冻食品混合的气味。

她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瓶身结满水珠，冰凉刺骨。

林川接过，却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反手“刺啦”一声拧开瓶盖，然后猛地将冰冷的可乐尽数浇在了自己蒙着黑布的右眼上。

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留下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