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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竹剑说起,夫君曾教过她一招……”
“我教过她什么?”
“古道热肠。”
赢宴默然片刻。
“你当真能行?”
“能的,夫君。”
……
**摩天涯,天机阁。
这些时日以来,天机阁内部已然 ** 迭起,人心浮动。
自接连数次对赢宴出手皆铩羽而归后,阁中便弥漫起一股难以驱散的阴霾。
尤其在大长老贝海石命丧赢宴之手以后,这般影响更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再难遏制。
摩天崖的尽头,石阶隐入云雾。
一道黑影踏阶而上,衣袂破风,手中密信紧握,转眼已掠过重重宫阙,直抵山巅深处的洞府门前。
“阁主,急报。”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洞内传来回应,嘶哑如锈铁相磨:“周宋战事?”
“正是。
周国前日大捷,歼敌五十万。
但赢宴按兵未动。”
“哦?”
洞中的声音似笑非笑,“他也会怕?宋国武林盟根基尚在,襄阳城岂是易守之地?”
“蹊跷处在此——赢宴竟在所占城池内均田分地,赐予庶民。”
沉默片刻,洞中忽然响起一声低叹:“好手段……以土地换人心。
百姓但得温饱,谁还顾得上江山姓甚?”
“各地暗桩皆待阁主示下。”
“示下?”
阁主轻笑,“天机阁与赢宴,何时有过转圜余地?”
话音未落,崖外忽起清风。
一名青衫书生执扇徐来,沿途守卫皆垂首退避。
他步履从容,冬寒未侵衣角半分,直至石室前方才驻足。
“逍兄,别来无恙。”
“黄裳老弟……”
石室内的声音缓了缓,“闭关之身,恕难相迎。
直说罢。”
“决战在即,请天机阁出手。”
石室中寂静了三息。
“几成胜算?”
“原仅三成。
若得贵阁相助,可至六成——足以将赢宴永封宋土。”
“善。”
一字落下,如石坠深潭。
“我天机阁与那赢宴之间,本就横亘着宿命的血仇。
他既是所谓气运所钟之人,便迟早要寻上门来。
与其坐等刀锋临颈,不如你我先行一步,将网撒向他的头顶。”
“黄裳贤弟尽可宽心。
此番天机阁必倾尽所有,定叫那赢宴有来无回。
须让他明白,这江湖的暗影深处,究竟由谁执掌生杀。”
“却不知逍兄此番能调动多少人手?”
“各国暗桩、眼线,林林总总可聚五万之数。
另有江湖上认钱不认人的亡命徒,只要金银足够,再召五万亦非难事。
如此算来,十万人马,或可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