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之众!逍兄果然手段通天。”
黄裳抚掌赞叹。
“若得你这十万人,再合我大周可出的三十五万精兵,加之北离国已应允的十万援军——此番兵力,竟已凌驾于赢宴之上。
何况有你我与坐镇,此战必如秋风扫落叶,教他全军覆没。”
天机阁主喉中滚出一阵低沉的笑,仿佛积郁多年的闷气终于得以舒展。
“嗬……嗬嗬……”
“不过黄裳老弟,我闻那赢宴身侧,常有一越女相随。
此女深浅,你可曾窥得?”
“未曾正面探过。
只听闻达摩祖师与她交手,三十二招便止。”
“一介女流,竟能臻至此境……着实惊人。”
“倒也无需过虑。”
黄裳轻轻摆手。
“我亦在陆地神仙境后期,与她算在伯仲之间,何惧之有?更何况逍兄你的修为犹在我之上。
你我联手,又有何虑?”
他环视四周,见再无耳目,方压低了声音续道:
“另有一事……逍兄可知,华山派那位早已遁世的老祖,风清扬,近日似乎重现江湖了。”
“风清扬?那可是昔年名动四方的人物……他如今境界如何?”
“据我所知,约在陆地神仙中期。
然则即便境界稍逊,凭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华山剑气,与威名赫赫的辟邪剑法,若要取赢宴性命,想来并非难事。”
“黄裳兄何以断定,风清扬定会去找赢宴的麻烦?”
“哈哈——”
黄裳闻言,不禁朗笑。
“这有何难解?赢宴已将华山满门屠戮殆尽,仅留两名女子充作私宠。
若风清扬得知此讯,岂有不与之不死不休之理?”
二人隔着一道厚重的石门,将诸般谋划细细敲定。
调兵遣将的指令,随即如暗流般悄然传递出去。
一场针对赢宴的决战,已在无声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
黄杨郡距华山派旧址不远。
昔日因华山派香火鼎盛,四方商旅多汇于此,郡中长街总是熙攘繁华,人声不绝。
自从岳不群率华山 ** 征讨无情那一役起,门派精英几乎被赢宴屠戮殆尽。
华山一脉由此凋零,连带着华杨郡也日渐萧条,街巷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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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郡的风月楼里,稀稀落落坐着几桌客人。
有人举杯叹道:“王兄,这已是第五日见你醉在此处了。”
“趁还能喝便多喝几盅罢,”
对面那人摇头,“再过些时日,只怕酒都无处可寻了。”
“此话怎讲?”
“赢宴已连取向阳周边八郡,黄杨郡岂能幸免?宋国将倾,哪还有酿酒的心思?”
柜台后转出个胖掌柜,双手拢在袖中,慢悠悠插话:“宋国亡不亡,老朽本不在意。
可若碍着我这酒楼生意……那便另当别论了。”
正说着,旁侧雅间的布帘忽被撩开。
走出一位青衫老者,目若寒星,眉似剑裁,手中一柄长剑沉静如夜。
衣袂微动间,竟有出尘之气。
“宋国不会亡。”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座中有人惊呼:“阁下是……”
“武林盟中谁愿见山河破碎?可赢宴势如破竹,实在难挡啊。”
另一人接口。
青衫老者却问:“听闻华山派当年讨伐无情,几乎全军覆没——此事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