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无三省桌上的老式电话突然铃声大作。他接起话筒,那头传来黑瞎子一如既往带着几分懒散却又清晰的声音。
“三爷,查过了。”黑瞎子顿了顿,“底子干净,不是‘它’的人。就是个普通姑娘,身上没功夫,也没背景。”
无三省没接话,静待下文。
黑瞎子语气里透出几分难得的困惑:“但邪门的是,她好像真认得我……说不出理由。”
电话这头,无三省指间的烟顿了顿,灰烬簌簌落下。他沉默片刻,声音沉缓:“只要不是‘它’的人,就暂时不必打草惊蛇。大局为重,我们的计划……快要开始了。”
“明白。”黑瞎子的回应简洁利落,随即通话切断,听筒里只余下一片忙音。昏暗的灯光下,无三省的脸隐在烟雾之后,看不真切。
第二天清晨,我正坐在花园里享用王阿姨准备的早饭,忽然听见围墙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一片雪坠地,又似夜猫跃下屋檐。
一抬头,就看见黑瞎子一身利落的黑衣,已然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痞气笑容,一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嘴里还不忘调侃:
“小鱼儿,可以啊!西湖边上最好的地段,这么大个院子真够阔气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口应道:“还好啦,也没多少钱,平常就收收租混日子呗。”
说着,我举起手里的肉包朝他示意:“黑老板吃过了吗?要不要也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