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不去赤嵌了?”
“赤嵌?”沧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红毛人若此战不利,赤嵌便是孤岛危城,去之何益?先保全实力,另寻他处。”
就在沧溟船队悄然转向时,澎湖炮台上的观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沧溟想跑!”他立刻对旗语兵吼道,“告诉郑总兵,留一部分船盯住红毛主力,分快船咬住那些杂牌船,别让他们溜了!”
海面上,明军阵型随之微调。郑船长经验老到,看出荷兰两艘主力舰仍具威胁,命令福船保持阵型,继续以炮火压制,同时派出数艘“海鹞级”快船,如猎豹般扑向沧溟正在撤离的船队。
雷耶斯也发现了沧溟的意图,怒骂一声“卑鄙的东方人”,却已无力阻止。他必须全力应对眼前明军舰队的压力。“赫克托”号与“泽兰”号集中火力,猛轰冲在最前的一艘登莱福船,炮弹撕裂船板,海水涌入。那福船被迫减速,船身倾斜,但仍以侧舷炮顽强还击。
“接舷!夺船!”雷耶斯眼中凶光毕露,看出那福船已受重创,意图俘获以提振士气。
“泽兰”号调整角度,冒着明军炮火强行逼近,船舷伸出长长的钩挠。荷兰水手与陆战队士兵嚎叫着准备跳帮。
福船甲板上,登莱水师跟踪赵雄,一条胳膊已被弹片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简单包扎后血迹殷透。他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红毛鬼想上来?弟兄们,火油坛、震天雷备好!让他们尝尝滋味!”
当“泽兰”号钩挠搭上福船舷帮的刹那,赵雄厉吼:“砸!”
数十个点燃的陶罐火油坛与包裹铁钉火药的震天雷,雨点般砸向荷兰战舰甲板与即将跳帮的士兵群中!轰然爆响与冲天烈焰瞬间吞噬了接触点,凄厉的惨叫与荷兰语的咒骂响彻海面。“泽兰”号甲板一片狼藉,跳板攻势为之一滞。
趁此间隙,另一艘明军福船从侧翼切入,炮火齐射,狠狠轰在“泽兰”号水线附近!橡木船板被撕裂,海水汹涌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