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纸人分别立于灵堂门口、法阵边缘和魂灵虚影前方。
咬破指尖,以精血在三个纸人背后各自画下一道“引灵符”。
“阴灵引路,阳血为凭!以纸为躯,暂承习气!疾!”
三道精血符箓同时亮起微光。
只见从周老爷子魂灵虚影上,飘出几缕淡青色的“丝线”,正是那些代表习惯性动作的“执念痕”。
这些丝线仿佛受到吸引,缓缓飘向三个纸人,融入其中。
纸人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有了些许“生气”,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魂灵虚影似乎轻松了一些,迷茫地抬起头,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
他看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周文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立刻将那座小小的纸屋置于法阵中央,打开屋门,又以招魂符指向魂灵:
“屋舍已成,可供暂歇。随我香火,往生极乐!”
魂灵虚影最后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看这熟悉的老宅,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袅袅投入那小小的纸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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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屋的门,自动合拢。
我迅速以符纸封住纸屋,将其放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画满了安魂符文的木匣中。
“好了。”
我长舒一口气,对周文瀚道,“老爷子的魂灵暂时安顿在这‘暂居屋’中,邪法束缚已除,那些习惯性的执念也由‘引路童’承载。明日午时,阳气最盛时,你带上这个木匣,还有那三个纸人,去老爷子墓前,将纸人烧掉,执念便随烟散去。再将木匣置于墓前,我为你主持最后的‘送魂’仪式,便可送老爷子往生。”
周文瀚抱着木匣,泣不成声,连连道谢。
事情解决了一半,但我心中的疑惑和警惕并未减少。
那施术之人是谁?目的为何?会不会还有后续动作?
我将那几块已经失效的阴血石收起,或许能从这上面找到线索。
还有“巧手斋”李老板…他似乎懂得不少,或许可以结交一下,为我未来的纸扎厂物色人才?
离开周家老宅时,天色已近黎明。虽然疲惫,但精神却有些亢奋。
这一单,周文瀚承诺的报酬极为丰厚,距离我的纸扎厂梦想,又近了一大步。
更重要的是,我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背后,或许牵扯到一些更深的东西。
那种邪异的符箓,阴血石…似乎透着一股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味道。
难道这城里,除了紫袍主宰那种级别的,还有别的魑魅魍魉在暗中活动?
回到事务所,胡小柔早已备好热水和简单的吃食。
黄三爷瘫在柜台上,嘟囔着:“累死三爷了…这次赚了多少?够买多少烧鸡?”
我没理它,将木匣小心放好,又拿出那几块阴血石仔细观察。
石头的邪气已除,但材质本身依旧能看出些特别。颜色暗红,质地脆硬,断面有细微的结晶光泽…确实不像常见的矿石。
或许,该找懂行的人问问?
或者…去旧货市场之类的地方探探风声?
周老爷子这石头是从走街串巷的旧货商手里买的,那个旧货商,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声:
“姜师傅!姜师傅在吗?救命啊!”
我眉头一皱,放下石头,走到门口。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打扮入时却头发散乱、满脸惊恐的女孩冲了进来,她脸色煞白,眼神涣散,看到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姜师傅!我是…我是‘夜色’酒吧的收银员!我们酒吧…我们酒吧昨晚…闹…闹活尸了!!”
活尸?
我瞳孔微微一缩。
最近城里,好像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