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准备有条不紊,只待东风。而这“东风”,并没让秦天等太久。
残雪消融殆尽,泥泞的道路被连日的春日晒得干硬起来。村里开始有更多的行商路过,带来的消息也越发具体、确凿。
这一日,秦天从山里回来,肩上只扛了只寻常的野兔,刻意低调。刚走近村口那棵老槐树,就听见几个村民围在那里,议论得比往常都要热烈。
“……县衙贴出告示了!白纸黑字,盖着大印呢!”一个刚从镇上回来的年轻后生,激动地满脸通红,大声嚷嚷着,“秦国真要征兵了!征讨韩国!征兵点就设在咱们县城外的校场!”
“啥时候开始?”有人急忙问。
“告示上说,下月初一就开始登记选拔!只要是十六岁以上、四十以下的男丁,身体健全的,都能去应征!”后生比划着,“听说这次待遇不错,安家费就给五百钱!立了军功,赏赐更多!”
“五百钱…”不少村民倒吸一口凉气。这对贫苦农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让一家人宽松地过上一两年。
“可是…打仗要死人的啊…”也有老人忧心忡忡。
“怕啥!乱世出好汉!咱庄稼把式力气有的是,去了军中,说不定真能搏个出身!”那后生显然有些意动,摩拳擦掌。
“就是,总比一辈子土里刨食强!”
“听说带队的是个姓王的将军,很厉害…”
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对改变的渴望,以及一丝丝对财富和功名的幻想。
秦天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消息确认了。地点、时间、条件,一清二楚。
县城校场,下月初一。
最后一丝犹豫,如同阳光下的薄雾,瞬间消散。
就是这里了。这就是他等待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