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加入议论,默默地转身,走向自己的茅屋。步伐依旧沉稳,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
回到冰冷的屋里,他看着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行囊,目光最终落在那处埋藏钱财的墙角。
是时候了。
他并没有立刻去挖那片留给自己的金叶子,而是转身出了门,径直朝着镇上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卖任何皮货,而是直接走进镇上那家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家像样的酒肆。在店家伙计有些诧异的目光中,他掏出了几块碎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打十斤最好的烈酒。剩下的钱,全部换成熟肉,要肥实的。”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伙计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又打量了一下秦天虽然旧却干净利落的衣着,以及那双平静却锐利的眼睛,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准备。
傍晚时分,秦天背着装满烈酒和一大包酱熟肉的背篓,回到了村子。他没有回自己的茅屋,而是直接来到了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村长家。
老村长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到秦天背着这么多酒肉过来,很是惊讶。“天小子,你这是?”
秦天将背篓放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算是温和的表情:“村长,我打算离开村子,去外面闯荡。这些年来,承蒙村里各位叔伯婶娘偶尔照应,尤其是您老人家和村头的张婆婆几家。临走前,没什么可报答的,备了点酒肉,想请大家吃顿便饭,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村长愣住了,看着秦天,又看看那满篓子的酒肉,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早就看出这孩子非同一般,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好孩子,有心了。我去帮你招呼人。”
消息很快传开。秦家那个沉默寡言、如今变得有些让人害怕的小子,要走了,还请大家吃肉喝酒!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肉香和酒味是做不了假的。渐渐地,村里几户受过秦天暗中接济的老人先来了,接着一些好奇的、或是抹不开面子的村民也陆续聚到了村中平时议事晒谷的空地上。
秦天沉默地打开酒坛,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他又将大块的熟肉分切开来,用洗干净的大树叶垫着,分给众人。
起初气氛还有些拘谨,毕竟秦天如今气场不同往日。但随着几碗烈酒下肚,肉香满口,场面渐渐热络起来。
“天小子…不,秦天,到了外面…要小心啊!”一个曾收到过兽肉的老婆婆,抹着眼泪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