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虞在自己的大平层公寓里窝着。
沈休出国了,和顾嫣一起,说是有什么重要的合作项目考察。
门铃响起,她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赵慵的助理。助理手里捧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大型礼盒,微微躬身:“姜小姐。”
姜虞挑眉,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她侧身让助理进来,自己重新窝回沙发,抱着手臂,看着助理将那个大礼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姜小姐,这是赵总吩咐送来的。”助理的声音平稳无波。
姜虞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
助理动作利落地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套极其精美的古典舞裙。天蓝色与白色相间,面料是顶级的软缎和轻纱,绣着繁复细腻的银线缠枝花纹,在室内光线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旁边还配着一双纯白色的软底舞鞋,同样做工考究。
姜虞看着那套舞衣,翻了个白眼,昨晚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她抬起头,看向那位等待她反应的助理。
“你回去告诉赵慵——”
“想看我跳舞?”
“除非他亲自来给我道歉!”
“我很生气!非常、极其、特别的生气!”
“听懂了吗?原话转达,一个字都不许漏!”
她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那套刺眼的舞衣和助理,用全身心表达着“本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态度。
助理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化的平静,他微微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明白了,姜小姐。我会如实转达赵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公寓,轻轻带上了门。
听着关门声,姜虞才转回头,从旁边抓起抱枕,对着抱枕宣誓,“道歉!必须道歉!不仅道歉!还要出血才行!”
晚间,门铃响起。
姜虞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透过可视门铃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她故意板起脸,才打开了门。
“干嘛?来道歉了?”她没好气地问,身体堵在门口,没有立刻让他进来的意思。
赵慵没回答,直接侧身进了门,动作自然得仿佛回自己家。他径直走进客厅,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依旧放在茶几上,未曾动过的舞裙礼盒上。
姜虞跟在他身后,见状哼了一声,强调道:“我碰都没碰一下!”
赵慵这才转过身看向她,“昨晚是我不该耍你。别生气了。”
姜虞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双臂环胸:“就这?”
赵慵显然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他走到沙发旁,极其自然地坐下,姿态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将这间公寓作为礼物送给她的那个夜晚。他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姜虞,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