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会记忆删除术。”心理医生劳伦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两手虚虚合拢,无奈至极。
姜虞不满,“那你会什么嘛……”
“我……”劳伦斯想跟她解释自己多年的研学之旅以及他那些头衔来历,但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娇嗔的样子,他硬是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这样吧,”姜虞坐正了些,傲娇扬起下巴,“你给我催眠,然后进我脑子里看……”
劳伦斯:“……”
“看到不好的你就给我删了,然后……”
这不还是记忆删除?!
“靓女,”劳伦斯双手合十,给她拜了一个,“我这里是心理诊疗室,不是X战警学院,我又不是变种人,怎么进你脑子里啊。”
姜虞“啧”了一声,“这么不专业。”
劳伦斯:她是在嫌弃我吗?
他闷咳了一声,“好,这样,根据刚才的谈话呢……”
“啊?已经开始了吗?”姜虞一愣。
劳伦斯眯了眯眼,“没错,从你进来的那一秒就开始计费了,所以,废话不多说,根据说话方式和行为模式来看,应该是遭受过一定程度的童年创伤,比如家庭巨大变故之类,导致回避型人格的产生。”
姜虞嘟了嘟嘴。
劳伦斯嗓音温和下来,“可以和我说说吗?”
“从……”姜虞眼神闪躲,“哪里开始说?”
“从你最开始,最深刻的记忆开始说,我在听。”劳伦斯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姜虞笑了笑,“不如你还是催眠……”
“快说——”
姜虞别开脸,半晌后,她深呼吸一番,“哇哦,好吧,我最开始,最深刻的记忆……”
那栋小小的,花园别墅,那个沉闷的夏天……
“我……我……”姜虞乞求的目光看向劳伦斯,被他稳稳接住,回以平静。
平静的像一汪潭水,仿佛可以把所有的记忆都扔进去。
姜虞清了清嗓子,“我妈是……是给人做情妇的,我还有个哥哥,我们一起住在一栋很小的花园别墅里,我不经常见爸爸,我哥哥见的比较多,因为他是男孩。”
“那年,我记得是儿童节,爸爸来陪我和哥哥过节日,撞见了我妈跟别人偷情,他们两个开始吵架,接着我妈拿着台灯砸我爸,然后他们两个就开始互砸……我爸开着车走了,在路上……发生了车祸,没有抢救过来……”
“我妈从那个时候开始酗酒,后来,她越闹越难看,大房那边把她扫地出门,她夜里翻窗进来,带走了我和哥哥。”
“差不多……大概……一个月之后吧,她说她要去闯一闯,把我和哥哥放在了福利院门口,她说让我们先在那里住一段时间,等她发财了就回来接我们。”
劳伦斯看着对面娓娓道来的女人,起身绕过办公桌,递给了她两张纸巾。
姜虞接过纸巾,起身和他并肩靠着办公桌桌沿,拉近了距离,站着有些不舒服,她坐了上去,双腿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