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平和叶芳闻声从楼上下来。

林檀卿礼貌地唤了一声：“爷爷，奶奶。”

“嗯，回来了。”林安平走近几步，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好像胖了点儿。”

林檀卿还没出声回应，叶芳在一旁冷笑一声，语气尖刻。

“你离家第一天，你爷爷就失眠了一整晚。你倒好，心宽体胖，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跟你姑姑一个样，大白眼狼教出个小白眼狼。”

林安平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孩子刚回来，你能少说点话吗？”

叶芳翻了个白眼，语带讥讽：“你不是最疼这个孙女吗？疼出什么来了？还不是敢跟你顶嘴、跟你作对！”

“我们爷孙之间的问题，轮不到你多嘴。”

“我凭什么不能管？我可是你合法妻子！你的事，我哪一件管不得！”叶芳声音拔高，语气咄咄逼人。

自父母离婚、被送进老宅那天起，林檀卿早已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

她神色平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啜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一旁，宁芷抱着林星宇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林檀卿余光扫过她们母子，心头忽然掠过一丝熟悉的影子，那是小时候的自己，怯生生站在角落，听着大人们争吵，满心不解又无措。

那时她还不懂，为什么奶奶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字字带刺、句句含刀，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后来她才明白，奶奶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闹，要吵，要让这个家永无宁日，仿佛所有人都欠她似的。

而她和爷爷吵架时，最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几乎成了口头禅：

“你们林家欠我的！姓林的，没一个好东西！”

林檀卿又抿了口茶，心底冷笑：要是出生能选择，她也不想选择姓林。

两人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林安平转身说：“卿卿，你跟我来一下。”

林檀卿跟他上了楼，走进书房，关好门。

林安平在书桌后坐下，语气放得温和了些，例行问道：“你姑姑……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