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每天都挺开心。”她答得平静。
林安平一时语塞,沉默良久,才又低声问:“那你呢?过着那样的日子……也开心吗?”
林檀卿微微扬起眉梢,点头说:“开心。”
说完,她又自嘲地笑了下,“爷爷,这世上还能有比咱们家更让人不开心的地方吗?”
林安平深深叹了口气,竟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斟酌着开口:“听庭樾说,你把他拉黑了,还说要跟他绝交。小孩子,别太意气用事。你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就为这么一件小事,至于吗?”
听到这个名字,林檀卿态度瞬间冷淡了几分。
“都认识我十多年了,难道还不清楚我什么脾气吗?他最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却偏偏要踩我的底线,他以为他是谁?”
“你这是…还在怪我的意思了?”林安平脸色微沉。
林檀卿没说怪,也没说不怪,选择沉默。
林安平也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摆起了长辈的威严。
静默几秒,林檀卿突然道:“爷爷,你知道我在姑姑家生活这段时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什么?”
“您当初说我锦衣玉食的长大,过惯了骄奢淫逸的日子,不知道外面没钱的苦。”
“我的确不知道没钱的苦。但我在那认识了很多新朋友,我发现,原来不是每一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都像我这么不开心。”
“我认识了一个人,他特别自由,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妈妈也特别好,说她的孩子,生来就是体验世界的,投胎也是门技术活,既然不缺钱,干嘛还要按部就班地走大众路线?就应该想干什么干什么,去活自己想活 的人生。”
她直视林安平的眼睛,声音轻却有力:
“爷爷,论荣华富贵,咱们家也不比谁差,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走我想走的路?”
“还是说,只要我不听您的话,叛逆一次,我就不再是您疼爱的孙女了?”
林安平喉头一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半晌才疲惫地叹了口气:
“咱们家跟那些小门小户不一样……林家需要一个家族继承人。爷爷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可你偏偏要去学医,学医能有什么出息?”
“所以,”林檀卿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您对我好,其实是为了让我传宗接代、守住这份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