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的是根。”
只要乱世持续,就会有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人往这些暗线里钻。今天是三百人祭拜,明天就是三千人聚居,后天就能拉出一支听命于神秘首领的私军。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起家的。靠现代知识,靠系统辅助,靠一步步积累人心。可如果有人用更隐蔽的方式做同样的事,而且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网络,那发展速度会比他快得多。
因为他们不需要打硬仗。他们只需要等。
等大战爆发,等百姓逃难,等秩序崩塌。然后他们打开门,说一句“这里有饭吃”,就能换来忠诚。
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不是袁绍那样的大族,不是袁术那样的狂人,也不是张角那种靠口号煽动的叛军。
是一个能在黑暗中织网的人。
张林缓缓抬头。
议事厅里只剩他一个人。徐庶和郭嘉已经退下,烛火映着空荡的座椅。沙盘上的小旗静静立着,仿佛刚才的谋划从未被打断。
但一切都变了。
他原以为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瓦解四镇同盟。现在他明白,四镇可能只是那个幕后之人扔出来的诱饵。让他们忙着内斗,忙着派细作,忙着查谁最先提议结盟——而真正的建设,正在别处悄然完成。
他闭上眼,再睁开。
掌心按在额头上,用力揉了两下。脑子很清醒,但有种沉甸甸的疲惫压上来。这不是身体的累,是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东西超出了原有认知框架。
他不能再按原来的节奏走了。
离间计还得执行,但不能当成终点。那只是拖延时间的手段。真正要防的,是那些看不见的动作。
他必须重新梳理所有情报。不只是军事动向,还有人口流动、物资交易、民间传言。任何反常的小事都可能是线索。
他还需要更多人手。不是士兵,是能深入基层、能分辨真假消息的人。荀彧管民政,陈群执法纪,田丰敢直言,但这些人还不够。
他需要一双能在暗处看世界的眼睛。
贾诩或许可以。但他不能只靠一个人。
他该召集荀彧、荀攸、徐庶、郭嘉一起议一议。把所有已知的情报摊开,看看能不能拼出一张完整的图。
但他没有立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