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冲锋令,也不是防御令,而是变阵阵令。
埋伏在侧岭的轻骑立刻行动。但他们没有冲向敌军,反而从后方绕出,疾驰至连接带外侧,横成一排,彻底封住出口。
与此同时,陷阵营以盾墙为轴心开始旋转。原本面向正面的盾阵缓缓向内收拢,像一扇门合上。右翼新兵配合动作,向前推进十步,与盾墙衔接,形成半环形包围圈。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张林对身旁的弓弩手点头。那人举起火把,走向火油堆。
火焰腾起的瞬间,整条连接带变成火墙。冲进来的黄巾军被堵在中央狭道,前后都是火,左右是高坡和敌军。他们想退,却发现退路已被骑兵切断。
箭雨落下。
从高台、从侧岭、从盾墙缝隙,无数支箭射入人群。狭道只有三丈宽,挤了三百多人,根本无处可躲。有人中箭倒下,压住身后的人;有人扑火,被烧得惨叫;有人想爬坡,刚露头就被长矛捅下来。
波才还在往前冲。他看到自己的部下冲进了缺口,也看到火焰突然升起。他愣了一下,随即怒吼:“冲过去!踩着火也要冲!”
可他已经冲不到跟前了。
陷阵营完成合围后,立即调整阵型,将盾墙转向外侧,组成新的防线。新兵在后列箭,骑兵在外围警戒,整个包围圈严密无缝。
狭道里的黄巾军越挤越紧,互相推搡。火势蔓延,点燃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有人发疯般挥刀砍向同伴,有人跪地求饶,但没人停下放箭。
张林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脸被火光照亮,眼神平静。他知道这一招赌上了所有剩余资源,也赌上了士兵的信任。但他赢了。
波才站在山坡上,手中刀垂在身侧。他看着火海中的部下,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那一击是他最后的力量,是他倾尽一切换来的突破口。可这个口子不是通向胜利,而是通向死亡。
他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其他人已经不敢靠近他,怕听到接下来的命令。没有人再敲鼓,也没有人再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