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命令关于陈季。此人暂不处置,单独关押,换干净衣服,每日供饭。不准用刑,也不准让他见任何人。将来或许需要他亲手写一封信,送到某个关键人物手上。
做完这些,张林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渤海划向冀州边界,缓慢移动。这条线两侧,是袁绍的老巢,也是他权力的基础。如果能在其未完全掌控之前打断布局,就能逼他陷入被动。
但现在不能主动出击。
段煨和张燕还未动手,乌桓也未响应,贸然攻击会显得师出无名。反而会让袁绍抓住机会,宣称自己是“讨逆”。必须等他们先动,露出破绽。
他退回案前,写下第四条安排:各边境驻军保持原有部署,不得擅自增兵或撤防。田豫继续巡查卢龙塞,关羽、徐晃暂缓北追,原地待命。所有调动只以小队轮换形式进行,避免引起注意。
一切布置完毕,他将文书逐一密封,盖印送出。
帐内只剩他一人。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四更。他没有叫人添灯,也没有起身休息。铜牌仍握在手里,那道毛刺越来越明显,像是某种提醒。
他知道袁绍不会等太久。
这场仗打到现在,胜负早已不是重点。谁能让天下人相信“乱局存在”,谁就能拿到主导权。袁绍想靠一场失败换来更大的权力,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场“失败”变成笑话。
他低头看着地图上的渤海—冀州交界线,线条粗黑,横贯纸上。
手指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外面传来脚步声,轻而急促。一名亲兵掀帘而入,双手捧着一份新到的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