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怒,也没有立刻下令抓人。而是召来军法官,调取三人过去半年的政务记录。查实其中两人长期虚报户籍,多领俸米;一人曾私自征役三十人修自家宅院,百姓多次上告无果。
证据确凿。
张林提笔批下三个字:**革职查办**。
家产抄没三分之一,余下部分暂封,待审结后再定。三人被军法司带走时,无一人反抗。
同时,三名年轻属吏被提拔接任。一人原为郡府书佐,办事清廉;一人曾任乡老,调解纠纷百余起无错判;第三人出身寒门,曾在灾年主动散粮救民,有口碑。
任命文书贴上公告栏当天,围观者众多。
有人议论:“以前换官都是靠关系,现在居然看考评?”
“听说新官上任不许带亲随,办公事得用公廨,连吃饭都在衙门灶上。”
“功过簿是真的吗?说是要挂在县衙外头让人看?”
流言渐渐平息。那些原本想观望的人,开始主动递交履历,申请参与选拔考试。
张林坐在主帐,继续批阅后续名单。荀彧站在侧案旁,手里拿着另一卷竹简,正在核对第一批考题内容。试题分为三类:律法应用、赋税核算、民情处置。每道题都附有评分标准。
“题目太难,怕无人能答。”张林说。
“若连这些都答不出,如何治民?”荀彧答,“我们不需要只会背书的人,要的是能办事的。”
张林点头,继续翻页。
这时,一名文书兵快步进来,递上一份急报。张林打开一看,是北谷关传来的消息:三名旧吏联合上书,声称新政违祖制,动摇根基,请主公收回成命。
他看完,把纸放在灯焰上点燃,扔进铜盆。
火苗跳了一下,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