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爽,丹桂飘香。经过近一年的雷霆手段与沈玉瑶在幕后精准的情报支持,太子轩辕宸主导的肃清行动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以江南皇商薛家为突破口,顺藤摸瓜,牵连出数位盘踞要职、贪墨渎职、甚至与刺杀案有千丝万缕关联的朝中重臣。皇帝轩辕弘毅震怒之下,毫不手软,该罢黜的罢黜,该下狱的下狱,该流放的流放,朝堂风气为之一清。太子在此过程中展现出的果决、手腕与识人之明,赢得了更多中立官员的拥护,储君地位前所未有的稳固。
前朝尘埃渐定,后宫之中,皇后慕容婉看着日渐沉稳、却依旧独身、对选妃一事避而不谈的长子,心中的焦虑一日胜过一日。皇帝虽未明言催促,但偶尔提及,亦流露出关心。
这一日,秋阳正好,轩辕宸处理完政务,来到御书房向皇帝请安回禀几件要事的后续。公事奏毕,他却并未像往常一样告退,而是整了整衣袍,面向御案后的父皇,以及闻讯特意过来的母后,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皇帝与皇后对视一眼,皆有些讶异。
“宸儿,这是为何?” 皇后关切问道。
轩辕宸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先是对皇帝深深一拜,沉声道:“父皇,母后,儿臣有一事,思虑已久,今日特来恳请父皇母后成全。”
“何事?但说无妨。” 皇帝放下手中朱笔,神色和缓。
轩辕宸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儿臣,恳请父皇母后,下旨为儿臣与嘉宁县主沈玉瑶赐婚,立其为太子妃。”
御书房内,霎时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秋风掠过竹叶的沙沙声隐约传来。
皇后慕容婉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沈玉瑶?那个救了宸儿性命、有县主封号的沈家庶女?她对其印象不差,甚至颇有好感,尤其是其舍身寻药之举,令她感激又心疼。但……太子妃?国之储妃,未来母仪天下的人选,出身、德行、才学、容貌、家世,无一不需精挑细选。沈玉瑶虽有救驾之功,封了县主,可终究是侍郎庶女,其生母更是姨娘……这身份,未免太低了些。且她那些“痴傻”、“怪异”的旧闻,虽然后来证明多有隐情或误会,但总是一段不完美的过去。
皇帝轩辕弘毅的惊讶则更为深刻。他看着跪在下方、眼神无比认真的太子,脑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与信息——南巡遇刺时沈玉瑶的舍命相救,驿站中她那苍白濒死的模样;回京后,宸儿对她超乎寻常的关切与那些源源不断送入沈府的赏赐;朝堂肃清中,某些精准得诡异、直击要害的线索与证据,他曾怀疑过宸儿背后有高人指点,却未曾深究;还有顾家兄弟的崛起,与沈家千丝万缕的联姻……顾云笙娶了沈玉璇,顾云箫求娶沈玉琪,都是沈家二房的庶女!
一个隐约的、惊人的猜想浮上心头。皇帝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太子:“宸儿,你求娶嘉宁,是因她救你性命,你心存感激?还是另有缘由?太子妃之位,关乎国本,非同儿戏。”
轩辕宸迎上父皇审视的目光,毫不退避:“回父皇,儿臣对嘉宁,确有感激之情,但绝非仅止于此。与她相识至今,儿臣深知其为人。她外柔内刚,聪慧明理,胸有丘壑,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于危难时,她有舍生取义之勇;于平常时,她有洞察世事之智。儿臣与她……” 他顿了顿,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语气却愈发坚定,“心意相通,志趣相投。儿臣视她为知己,更愿与她携手,共担江山之重。此心天地可鉴,请父皇母后明察!”
“心意相通?志趣相投?” 皇帝咀嚼着这几个词,目光锐利,“朕听说,顾氏商行近年崛起迅速,经营有道,花样百出,其幕后东家神秘莫测,连朕都颇有耳闻。宸儿,你可知道这幕后东家,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