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有话跟您说。林小满反手关上门,妈要去广州谈茶叶生意,可张伯说她要验野茶,那茶有问题!
父亲的钢笔地掉在桌上。他盯着她,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野茶的事?
我...看了她的日记。林小满从书包里掏出蓝皮本,爸,您劝劝她吧!那批茶可能掺了违禁品,会出事的!
父亲翻开日记,手指停在陈老板说野茶利润高那页。他沉默良久,突然苦笑:小满,你妈这脾气...十年前我去北京,她追了三站路;五年前我要调深圳,她又要闹。这次她铁了心要去广州,我...我拦不住。
为什么?林小满急得眼眶发红,您明明知道危险!
父亲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梧桐树:因为那批茶,是她给我准备的结婚礼物。
林小满愣住。
我们结婚三十年,她总说欠我一场像样的婚礼。父亲声音发哑,当年我去北京,她在弄堂口摆了三天茶摊,说要攒钱给我买块手表。后来我去深圳,她又偷偷做茶叶生意,说等赚了钱,要在上海办酒,请所有老同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块旧上海牌手表,表盘已经发黄:这是她去年生日送我的。她说等这单茶叶做成,就换块新的,配着去拍金婚照。
林小满的眼泪砸在盒子上。原来母亲的固执里,藏着这么深的爱意。
爸,那您更要阻止她!她抓住父亲的手腕,您陪她去广州好不好?当面劝她,比我在电话里说有用!
父亲低头摩挲着手表:我...我明天去深圳述职,得赶早班飞机。
那我去!林小满脱口而出,我陪妈去广州,盯着她别碰野茶!
父亲猛地抬头:你疯了?一个姑娘家跑那么远?
我不怕!林小满挺直脊背,我是她女儿,该保护她。
父亲望着她,突然笑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张车票:明天上午九点,上海到广州的特快。我跟陈老板说,晓棠派了个助理一起去验货。
林小满接过车票,指尖发颤。这张印着上海站—广州站的车票,此刻重得像块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