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你可不知道,家属院这半天都传疯了!”
秀莲嫂子压低了声音,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些人嘴碎得很,说你跟那资本家小姐走得近,还背地里嚼舌根,说你们是一路人,没个正形!”
“啪”的一声,林知意手里刚拿起的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桌沿上。
她原本带着点疲惫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怒意,眉峰猛地扬起,眼底也沉了下来。
“他们管得也太宽了!”她咬着牙嘀咕了一句,胸口微微起伏。
“我乐意跟谁来往,碍着他们什么事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吃饱了撑的!”
赵秀莲见她动了气,脸上的神色更复杂了些,搓了搓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知意啊,你也别嫌嫂子说话直。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说你,要是总跟江政委家媳妇走那么近,那些闲言碎语传得沸沸扬扬,万一传到上面耳朵里,说不定会影响到你家顾团的前途啊!”
林知意抬眼看向秀莲嫂子,见她眼神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担忧,嘴角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心里那点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虽说这话她半个字也不认同,可这份实打实的关心,还是让她心里暖了暖。
她总不能跟秀莲嫂子说,再过几年,这动荡日子就会过去,翟秋燕的身份早晚能平反——
这话要是说出口,反倒会惹来更多麻烦。
于是林知意放缓了神色,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轻轻拍了拍秀莲的手背,语气随意地敷衍道:
“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心里有数了。”
可谁也没料到,此刻翟秋燕正站在门外,原本是想过来和林知意说周末一起去城里,脚步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屋里的谈话。
“资本家小姐”“一路人”“影响顾团前途”——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小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