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朱元璋那句怀来那几个仓的粮食，味道可好？像惊雷般在殿中炸响。

李鲤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他感到龙椅上投来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

臣...臣...李鲤的声音发颤，大脑飞速运转。皇帝既然知道怀来粮仓的事，却当庭点破，究竟是何用意？

抬起头来。朱元璋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李鲤战战兢兢地抬头，发现老皇帝脸上并无怒容，反而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咱问你，朱元璋慢悠悠地说，怀来的粮食，可还新鲜？

回陛下，臣...臣查验过，都是新粮。李鲤硬着头皮回答。

朱元璋挑眉，那你为何不在奏折中提及？

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李鲤感到文武百官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臣...臣以为...李鲤艰难地组织语言，此事涉及藩王，需谨慎...

谨慎？朱元璋突然提高音量，三万石军粮不翼而飞，你跟咱说谨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传来通报：燕王殿下求见！

朱元璋眯起眼：

朱棣大步走进殿内，一身戎装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李鲤，直接向朱元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老四，朱元璋冷冷道，你来得正好。怀来粮仓的粮食，你可知道来历？

朱棣坦然道：回父皇，儿臣正是为此事而来。怀来粮仓的粮食，是儿臣借的。

满朝哗然！

借的？朱元璋声音危险地上扬，跟谁借的？借来做什么？

儿臣向宣府镇借粮三万石，为的是赈济灾民。朱棣不卑不亢，去岁北地大旱，怀来等地颗粒无收。儿臣见灾民嗷嗷待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李鲤跪在地上，心里翻江倒海。朱棣这番话，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漏洞百出。赈灾何须偷偷借粮？又为何要用军粮？

好个赈济灾民！朱元璋冷笑，那你告诉咱，为何要偷偷摸摸？为何不向朝廷奏报？

朱棣镇定自若：儿臣知朝廷粮草紧张，不愿给父皇添忧。本想等秋收后立即归还，不想...

不想被李鲤查出来了，是不是？朱元璋打断他。

这时，又一声通报响起：太子殿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