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快步进殿,看到跪在地上的李鲤和站着的朱棣,脸色微变。他向朱元璋行礼后,急切道:父皇,四弟借粮一事,儿臣可以作证。当时情况紧急,是儿臣建议他先斩后奏的。
李鲤心中一震。太子这是在为燕王背书?难道兄弟二人早就通过气了?
朱元璋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来回扫视,良久,突然笑了:好,好得很。兄弟情深,朕心甚慰。
他话锋一转:但军粮就是军粮,私自挪用乃是重罪!老四,你可知罪?
朱棣跪倒在地: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既然如此,朱元璋淡淡道,削去燕王三年俸禄,杖责五十。至于李鲤...
李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知情不报,本该重处。但念在你查案有功,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李鲤如蒙大赦:臣谢陛下隆恩!
退朝后,李鲤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出武英殿,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王司吏早在殿外焦急等候,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大人,没事吧?
李鲤摇摇头,低声道:回衙门再说。
回到考功司,李鲤屏退左右,只留王司吏一人。他灌下一大口凉茶,才缓缓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王司吏皱眉:燕王殿下说是借粮赈灾,可这也太巧了。偏偏在李大人查案期间,偏偏是军粮...
不止如此,李鲤目光深邃,太子殿下为何要替燕王作保?他们兄弟二人,何时如此默契了?
大人的意思是...
我怀疑,李鲤压低声音,燕王借粮恐怕另有隐情。而太子殿下,或许知道些什么。
王司吏倒吸一口凉气:那陛下...
陛下心如明镜,李鲤苦笑,今日这番发落,不过是暂时按下不表。我敢肯定,陛下已经暗中派人去查了。
果然,三日后,朱元璋密召李鲤入宫。这次不是在武英殿,而是在御书房。
老皇帝屏退左右,直接问道:李鲤,你对老四借粮一事,究竟怎么看?
李鲤心中凛然,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他谨慎回答:臣以为,燕王殿下所言恐有不实之处。
哦?细细道来。
首先,李鲤分析道,若真是为了赈灾,大可光明正大向朝廷请粮,何必偷偷摸摸?其次,怀来等地去年确有旱情,但远未到需要三万石粮食赈灾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