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剑入鞘。
“令牌如何证明是真的?”
暗卫抬起手,掌心有一道裂痕般的旧伤。“需以血启封。谢统领当年用心头血祭令,唯有同源血脉或执棋者之血可激活共鸣。”
慕清绾走上前。她没说话,直接划破指尖,一滴血落在令牌上。
轰!
整块令牌骤然发烫,金光炸开,照得满屋通明。凤冠碎片贴着她皮肤剧烈震颤,像是回应某种古老契约。
“是真的。”她说。
谢明昭终于松了口气。他看向暗卫:“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那人低头,“寒梅不记姓名,只记使命。”
慕清绾看着他手中令牌,又看向那张被铁盔遮住的脸。她忽然想到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梅花符裂血之时,南疆地脉有异动。老巫医点燃引魂灯,三盏皆倒向东南。我们知道你们会连夜出发,便提前布哨于山道。”
她心头一震。原来那滴血不只是开启密钥,也成了传递信号的媒介。
就在这时,暗卫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双手呈上。
帕子边缘焦黑,沾着干涸的血迹。慕清绾接过,指尖触到布面瞬间,整个人僵住。
帕角绣着一个“沅”字。
青线细密,针脚歪斜,像是匆忙中完成。正是姐姐生前常用的绣法。她记得那年冬日,慕清沅坐在窗边给她补衣,一边咳血一边笑着说:“妹妹的衣服,总破得最快。”
她手指抚过那个字,喉咙发紧。
火场那一幕又回来了。浓烟滚滚,梁柱崩塌,姐姐把她推出门外,自己留在里面。最后听见的,是一声“快走”。
“这帕子……从哪里来的?”她声音很轻。
“冷宫密道出口的红泥里挖出的。”暗卫低声道,“谢统领临终前握着它,说这是秋棠拼死送出来的遗物。上面有慕小姐最后的手迹。”
慕清绾闭了闭眼。秋棠……那个笨拙却忠心的侍女,原来早就替姐姐传出了消息。
她把帕子贴在胸口,感受那粗糙的布料压着心跳。过了很久,才睁开眼。
“姐姐没能走完的路,”她说,“我替她走到尽头。”
谢明昭一直站在旁边。他看着她,又低头看向手中拼合的令牌。灯光下,“昭沅同心”四字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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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口:“谢远舟为什么选这个时候让你们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