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念棠就把“标准用料”“计划采集”的想法跟王大爷、李婶和骨干组员说了。大家一开始新鲜又疑惑,王大爷抽着旱烟琢磨半天:“按理说是有个数。编一只中筐,省着用,三斤到三斤半泡好的条子差不多。粮囤费料,一个中号的得十斤往上。”
李婶也说:“长条编大件,短条编小件,是老规矩。以前各家编各家用,没算过细账。”
苏念棠趁热说:“现在是为集体编,要换工分的,细账得算。咱们一起把每种东西的用料、工时统计出‘标准’,以后领料、记工都按这个来,既公平,也方便队里计划。大家看行不?”
这话在理,社员们最认公平。接下来两天,编织小组一边干活一边“算账”——编完一件就称净柳条、记工时,王大爷和李婶还得判断用料合不合理。没几天,几种主要产品的“物料基准”“工时基准”就有了个大概模样。
这边柳条的账算得顺,维修点的铁皮账却遇了坎。风力机模型成了,铁柱急着做“大家伙”,拉着大牛按陆劲洲的图纸算用料,一算就皱了眉。
“陆哥,”铁柱举着草稿纸,“木头好说,队里仓库有旧料。可扇叶、轴承座得用好铁,农机站给的边角料不够还薄。要是想让柴油机带,还得买机头或改旧机器,这得花不少钱吧?”
大牛也补了句:“还有皮带、螺丝,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少。”
陆劲洲早料到了,拿过草稿核每一项:“成本必须算清。风力机是为了省人力,但要是花的钱比省的人力值,就没意义了。”他抬眼,“先列全材料零件,算总花费。再算这机器能替多少人工,折算成工分值。对比下,值不值得做——这叫‘成本效益’。”
铁柱和大牛似懂非懂,但明白了核心:不能光图痛快,得算经济账。
晚上,陆劲洲把风力机的材料清单、成本估算带回家,和苏念棠一起看。清单上列着木料、铁板、轴承、螺栓,甚至还有柴油机的费用,后面跟着铁柱算的“替代人工效益”。
苏念棠看着数字皱眉:“这投入对队里不小。就算做出来,哪儿能用得上,能最快回本?晒场清粮用得上,可也不是天天用。”
陆劲洲指着清单:“关键在动力。只用手摇,成本能降大半,但效率低;用柴油机,效率高,可成本和油料钱又上去了。眼下最实际的,是先做台‘基础版’——结构可靠,手摇为主,但预留动力接口。先用在最费人力的地方试效果,等以后条件好、有明确用途了,再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