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有吴厂长处理这件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只见吴玉厚在一众亲信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面对众人时总是装出一副和善可亲的模样,而看见马奎时却显得十分痛心。
这种姿态确实蒙蔽了不少工人。
在许多人看来,吴玉厚比之前的李厂长要强得多。
“马奎是老同志了,从个人感情上讲,我很痛心。
但为了轧钢厂全体工人的利益,我绝不姑息任何损害工厂利益的人。”
吴厂长语气坚定,说话间还似有似无地瞥了徐卫阳一眼,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徐卫阳心中冷笑。
他明白,马奎的事只是开头,后面必然还有更大的危机与阴谋。
“考虑到马科长是老同志,这次问题必须客观公正地处理。
我将全权交由小李负责,而我自己则适当回避。
相信李干事一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
吴玉厚把处理权交给了亲信小李,马奎一听,脸色更加阴沉。
他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什么——昨晚正是这位李干事带人将他拿下,而吴玉厚现在的安排,摆明是要将他彻底整垮。
同时,吴玉厚还留了一手:自己不直接经手,将来若出问题,也能推卸责任,避免牵连自身。
不得不说,吴玉厚这老狐狸比李厂长高明得多,计划周密,几乎滴水不漏。
至此,马奎终于看清,新来的厂长吴玉厚手段狠辣,连他这样的人都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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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本想置身事外,却依然成了对方的目标——这足以说明吴玉厚的野心之大。
之后对马奎的处理结果已经十分明朗。
事实摆在眼前:马奎值班时饮酒确有其事,而仓库里那批钢材也确实不翼而飞。
这一切都无法抵赖。
马奎心里清楚,辩解已无意义。
至于王江,马奎对他充满愤恨——如今看来,王江从一开始就和吴厂长串通好了要对付他。
吴玉厚的亲信李干事,一心只想把马奎往绝路上整。
审讯之初,他甚至考虑过给马奎扣上“监守自盗”
的罪名。
若这罪名成立,性质将极其严重,足以拉出去公开批斗,影响极其恶劣。
但李干事虽动过这念头,到底没失去理智。
了解马奎有军方背景后,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马奎不是能轻易动的人,眼下最多只能尽力把他打压下去,至少也得把他逐出保卫科。
“当晚是你值班,你却酩酊大醉,导致钢材被盗。
你认不认?”
李干事盯着马奎,目光阴冷。
“认。”
马奎坦然回答。
事到如今,他无话可说。
“那你是承认自己失职了?”
“是。”
马奎不愿多言。
“其实,你可以供出背后指使的人,这样或许能从轻发落。”
李干事话锋一转,又生一计,“比如,你有没有看到谁偷了钢材?是不是厂里哪个工人?或是某个工程师?会不会是徐……”
“没有。
我醉得不省人事,什么也没看见。”
马奎立刻打断他。
“该怎么处分我都认。
这事与他人无关,全是我失职,让人钻了空子。”
李干事没安好心,马奎却坚持原则,不愿牵连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