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总,我们开门见山。”皮埃尔率先开口,语气强硬,“你们制定的标准,对西方技艺太不友好了。以水晶吹制为例,标准要求‘手工塑形误差不超过0.1毫米’,这在东方锡镶工艺中或许容易实现,但水晶吹制依赖气流控制,手工操作很难达到如此严苛的要求,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温宁平静地回应:“皮埃尔先生,我想您误解了标准的含义。‘手工塑形误差不超过0.1毫米’,不是指所有技艺都必须达到这个数值,而是针对‘精密类非遗技艺’的参考标准。水晶吹制属于‘气流塑形类技艺’,我们在标准附件中明确标注了,可根据技艺特性调整误差范围,最高不超过0.5毫米。您之所以有这样的疑问,恐怕是没有仔细阅读完整的标准文件。”
她抬手示意林默,将标准附件的电子版发送到每位代表的终端上:“而且,标准制定时,您作为欧洲代表,曾明确表示认可这个调整机制。现在突然提出质疑,是否有其他原因?”
皮埃尔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快速翻阅着终端上的文件,一时语塞。旁边的德国玻璃锻造传承人汉斯开口解围:“就算是这样,标准的核心框架还是以东方技艺为基础。比如‘传承考核’环节,要求传承人必须熟练掌握至少10种传统纹样,这对东方传承人来说不难,但西方很多技艺,比如意大利的马赛克镶嵌,更注重色彩搭配与构图创新,传统纹样相对较少,这让我们的传承人很难通过考核。”
“这正是我要和大家沟通的核心。”温宁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前,调出“全球非遗技艺分类图谱”,“我们计划对标准进行修订,建立‘技艺分类适配机制’,将全球非遗技艺分为‘纹样主导类’‘工艺主导类’‘创新主导类’三大类,不同类别采用不同的考核标准。比如,马赛克镶嵌属于‘创新主导类’,考核重点将放在色彩运用与跨界融合能力上,传统纹样的要求可适当降低。”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将成立‘全球非遗标准修订委员会’,由来自150个国家的传承人代表组成,每个地区拥有平等的投票权,未来标准的任何调整,都必须经过委员会全体成员的共同商议,确保公平公正。”
温宁的提议,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皮埃尔看着全息投影上的分类图谱,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你说的是真的?委员会的投票权完全平等?”
“千真万确。”温宁坚定地说,“全球非遗联盟的初心,是‘文明共生’,而不是‘一家独大’。我们愿意倾听每一位传承人的声音,也愿意为了更好的传承,不断完善机制。”她看向皮埃尔,“就像当初您提出水晶吹制与锡镶的跨界合作,我们全力支持一样,现在,我们也希望得到您的支持,共同守护这份跨越国界的匠心。”
皮埃尔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如果真能做到公平公正,我们愿意撤回质疑声明,继续留在全球非遗联盟。但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中法非遗文化年’能尽快启动,让更多西方年轻人了解东方技艺,也让东方年轻人爱上西方匠心。”
“没问题!”温宁立刻回应,“我们已经草拟了‘中法非遗文化年’的合作方案,计划明年在巴黎和建水同时举办展览,邀请两国传承人互访交流,共同创作跨界作品。”
沟通会议在深夜落下帷幕,双方达成共识,签署了《全球非遗标准修订备忘录》。走出巴黎非遗保护中心,夜色已深,巴黎的街头灯火璀璨,温宁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林默笑着说:“温总,您太厉害了,终于说服了皮埃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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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却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公平公正’的理念打动了他们。非遗传承,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妥协,而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的过程。”她拿出终端,给陆景琛发去消息:“欧洲这边已达成共识,你那边情况如何?”
很快,陆景琛的回复传来:“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中东王室坚持认为AI系统侵权,拒绝私下沟通,要求我们明天在迪拜王室宫殿公开道歉。但我已经联系到了王室的非遗顾问,他透露,这次指控背后,是某奢侈品集团在推波助澜,他们想通过诉讼,获取AI纹样生成系统的核心技术。”
温宁的眉头再次皱起,她没想到,一场看似简单的文化侵权指控,背后竟牵扯到资本的觊觎。“你先稳住局面,不要轻易道歉。”她回复道,“我明天一早从巴黎飞迪拜,和你汇合。林宇那边已经在排查数据库,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
与此同时,建水青云窑的技术中心里,林宇正带领团队彻夜奋战,排查AI非遗纹样生成系统的数据库。屏幕上,无数纹样快速闪过,团队成员逐一核对每一款纹样的来源与版权信息。“林总,找到了!”凌晨三点,一位技术人员突然喊道,“那款引发争议的‘波斯卷草纹+锡镶’纹样,其原型是19世纪波斯帝国公开的传统图腾,现收藏于大英博物馆,属于公共文化资源,并非中东王室专属!”
林宇心中一喜,立刻调取相关资料:“太好了!赶紧整理成证据报告,发给温总和陆总!另外,查一下中东王室提到的专属图腾,看看和我们的纹样到底有多少相似度。”
经过技术比对,最终确认,AI系统生成的纹样与中东王室专属图腾的相似度仅为35%,且差异主要在核心元素——王室图腾的中心是象征王权的鹰徽,而AI纹样的中心是锡镶颗粒,不存在盗用的可能。“这下真相大白了!”林宇长舒一口气,将证据报告发送给温宁和陆景琛。
第二天中午,温宁抵达迪拜,与陆景琛汇合。两人带着证据报告,前往迪拜王室宫殿。王室宫殿庄严肃穆,中东王室成员端坐于王座之上,身边站着几位西装革履的律师,气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