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们走。”我攥紧邬世强的手,声音发颤却没停,“你们是来抢东西的。”
刘父脸色一沉,抬脚踹向地上的麸皮,尘土溅起来:“我是你爹!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跟我走天经地义!那知青就是个外人,他能给你什么?”
“骗人!”小石头在树上喊,声音清脆得像敲锣,“我看到你们来的时候一直往东边看,西边根本没路,你们就是想骗姐姐!”他扔下来几颗小石子,精准落在刘父脚边,溅起一阵尘土。
刘父的脸瞬间铁青,眼神慌乱地瞟了瞟围观的人。逃荒者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说:“上次我就看见他们把孩子推下坡。”“连亲闺女都骗,良心被狗吃了。”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刘父刘母身上,刘母跳起来骂:“你个小兔崽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看得清清楚楚!”小石头趴在树杈上,梗着脖子反驳,“你们还在树后面嘀咕了半天,肯定没安好心!”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邬世强身后。心里最后一点念想碎了,像被踩烂的麸皮。邬世强的手稳稳托着我的后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怕。”
刘父见状,转向邬世强,语气带着威胁:“知青同志,借一步说话?水库村庄的位置,我知道一些消息。”
邬世强眼神一凛,声音没起伏:“有话就在这里说。真有有用的消息,我们自然感谢;耍花招,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婆婆挨着我站,手里的针线筐攥得死紧,银针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有话当面说,别在背后搞小动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趁机害人?”
刘父的脸更难看了。就在这时,怀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我悄悄摸了摸,屏幕亮了一下,“水位预警”四个字一闪而过。
远处的马蹄声“哒哒哒”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我和邬世强对视一眼,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刘父听到马蹄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看来我的人到了。识相的就把刘玥悦交出来,不然你们谁也走不了。水库村庄的位置,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