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接过邬世强的锄头,翻来覆去看两眼,摸出锃亮凿子。
当当几下脆响,松动的木柄就被楔得严丝合缝。
他咧嘴笑,露出豁牙:“农具得伺候好,不然使不上劲。”
刘玥悦盯着他的手,心里咯噔一下。
虎口和食指根的茧子又厚又硬,根本不是干农活磨的,是常年握枪的痕迹!卧槽!这老李头,果然不简单!
“李爷爷手艺真牛!”小石头围着锄头转圈,“比张木匠编的筐还结实!”
邬世强抡了抡锄头,木柄不晃了,受力均匀:“多谢李爷爷,帮大忙了。”他看向刘玥悦,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也察觉到不对劲。
刘玥悦攥了攥怀里的令牌,冰凉触感让她镇定:“李爷爷,您咋会修农具?看着不像干农活的。”
老李头擦了擦木屑,眼神一闪:“年轻时候瞎混,啥活都干过,这点手艺不算啥。”他话锋一转,瞟向荒地,“你们开荒进度太慢,五亩地才开一亩,棉籽都出芽了,再耽误就废了!”
这话戳中痛点!仅凭他们四个,农时前开完五亩地,简直是做梦!王婆婆扶着腰,偷偷捶了捶,眉头拧成疙瘩——腰痛又犯了,却硬撑着不说,怕拖累大家。刘玥悦看在眼里,心里发酸,想拿红花油,又怕在老李头面前暴露,王德发!
“我帮你们干几天。”老李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反正我闲着也没事,搭把手早点开完地,你们好种棉籽。”
邬世强犹豫:“这咋好意思?您年纪不小了,哪能让您受累。”
“客气啥。”老李头摆摆手,扛起铁锹就往荒地走,“我身子骨硬朗,干这点活不算啥。再说,你们地窖清好了,我还能来蹭口热水喝。”他话半真半假,眼神却不自觉往地窖瞟。
刘玥悦点头:“多谢李爷爷,我们给您记工分换粮食。”她倒要看看,这老李头到底想干啥!
“不用不用。”老李头挥挥手,干活麻利得很,铲土拔草动作快,握锹的姿势却带着军人的挺拔,绝非普通庄稼人。
一上午下来,有了老李头帮忙,又多开出半亩地。王婆婆送水时趁机套话:“老李,你以前到底干啥的?这手艺力气,不像庄稼人。”
老李头喝口水,望向北山,语气悠远:“当过几年兵,退伍了没地方去,就来村里落脚了。”
“当兵?”邬世强好奇,“您在哪个部队?我表哥也当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