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若愿做生意,大宋开门。”
“谁若敢劫使,大宋记账!”
张浚应了一声,记了下来。
赵桓又看向陆远。
“你听明白没有?”
“臣明白。”
“那你再说说,若朕让你去,你打算怎么带这个团。”
陆远这回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这句话的分量太重。
他缓缓抬头,沉声道:“若臣领命,臣先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要护卫,不多,但要绝对能打,不能是样子货。”
“第二,要译员和工匠。没有人,带回来的东西也听不懂,用不上。”
“第三,要一纸实权。使团在外,不可事事回问。遇事臣可斩人,可订约,可开买卖,也可断买卖。”
王德站在门边,听得眼皮都微微一跳。
这已经不是普通出使了,这是要把半条命和一把刀一起带出去!
可赵桓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不错。”
“要是连这个都不敢开口,你也不配去。”
说完,他直接把案边早就备好的一份密札拿了出来。
“护卫给你三百。”
“不是普通禁军,是神机营里挑出来的刺刃小队。”
“短火枪、手弩、短刀、护甲,按西行标准配。”
“译员给你四个。”
“一个会波斯话,一个会大食话,一个会旧辽西域杂语,一个会那帮西方骑士自己的话。”
“工匠给你六个。”
“其中两个火器匠,两个钟表匠,两个绘图匠。”
“至于你要的实权……”
赵桓把密札丢到陆远面前。
“这就是。”
“朕给你一个名头,叫西行通问正使。”
“出玉门之后,见章如见朕。”
“只要不把朕的大军、边地和兵器底牌全卖干净,别的事,你自己判断!”
陆远双手接札,当场跪了下去。
“臣领命!”
这一跪下去,事情就算彻底定了。
但定了人,还没定怎么走,又带什么货。
张浚把另一叠卷宗摊开,开口道:“官家,臣和户部、枢密院已经先列了个大概。西行船不走海,先走运河,再溯黄,再转陆路。河西和西域那边已有驿站,能接。现在难的是,这一趟送什么出去最划算。”
赵桓拿起卷宗翻了几页。
上头列得很细,丝绸、瓷器、茶砖,这些都只是常规货。真正抓人眼的,是后头专门单列出来的一栏。
火绳枪三十杆。
突火枪二十具。
手铳样式十支。
火药配包若干。
徐州板甲二十副。
精钢短刀六十把。
张浚压低声音道:“臣知道,直接卖火器,风险不小。可若不拿这个压人,那帮西边人未必真把咱们当回事。尤其是罗马那边和拜占庭那边,骨头硬,脸也大。寻常货,他们能买,也能翻脸。可若知道咱们手里有他们没有的兵器,这话就好说了。”